時光倒回九零年代，你腦中閃現的是哪一首老歌？由主唱阿J 、吉他手聖丰、貝斯手正約及鼓手小康組成的溫室雜草，參與滾石唱片邀集臺灣新生代樂團翻唱經典的企劃「滾石撞樂隊2」，選擇翻唱了李宗盛〈我是真的愛你〉。以他們專屬的浪漫風格重新詮釋經典，現在就按下播放鍵，讓音樂打破時空的隔閡，一起徜徉回憶裡的浪漫頻率⋯⋯。
讓經典轉生，釋放封存的九零情懷
「我經過一家古著店／聊著底片／穿著一雙老爹鞋／抽著紙菸／跟著朋友聊著唱片／最喜歡王菲／因為妳快樂所以我快樂」
溫室雜草在2021年發表的熱門曲〈在這個年代，我們不浪漫〉，不難聽出他們強烈的復古浪漫基因：歌詞裡致敬王菲的〈你快樂所以我快樂〉，來自1997年。站在二十一世紀中葉的當口，回望上個世紀末，那裡有雋永的旋律，沒被 AI 高速重擊的社會，還有種種令人懷念的物事。
主唱阿J 說，九零年代是他嚮往的浪漫年代，讓他想起懷錶、底片相機、書信⋯⋯那些有溫度的東西：「珍惜生活和靈魂的一致性，是上個年代很重要的事。這些珍貴的東西化為符號，被現在商業的復古複製，然而這些標籤，是沒辦法取代感受與生活的。」
時間終究沒辦法倒流，慶幸音樂卻能流傳，懷著對過往年代的深刻嚮往與喜愛，這次參與滾石唱片推出的「滾石撞樂隊2」企劃，溫室雜草也選擇同樣來自1990年代、李宗盛的〈我是真的愛你〉。阿J 透露，李宗盛影響他很深，高中時看《既然青春留不住演唱會》的影片大受震撼，「他的音樂表達不被傳統旋律走向限制，唱歌就像說話一樣，這樣的特色深深吸引著我。」
▲ 李宗盛原版〈我是真的愛你〉。
「從此為愛受委屈 不能再躲避／於是妳成為我生命中最美的記憶／甜蜜的言語 怎麼說也說不膩／我整個世界已完全被你佔據／我想我是真的愛你／我是真的愛你」
李宗盛淺顯而深邃的歌詞，配上滄桑具感染力的嗓音，讓這首歌至今仍歷久彌新。如今溫室雜草在超過30年後重新演繹，以更為輕快的口吻唱出惆悵，阿J 說，〈我是真的愛你〉從歌詞到編曲方式，隱隱與溫室雜草的〈你迎面走來，再面無表情地離開〉有所呼應，也可稱之為精神續集，因此與歌曲有了更深的連結與羈絆。
不過改編經典實屬不易，吉他手聖丰在轉調部分下了不少功夫，剛開始構想就先用木吉他研究如何轉調，他語帶幽默地說：「最後應該是升了一個全音，反正阿J 的 key 很高，我那時想，這對他來說應該輕輕鬆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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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他們還加入男女合唱的環節，找來新興瞪鞋團 blu mush 的主唱 mato 獻聲。阿J 透露，「當時完成工作帶，總覺得少了什麼，剛好聽到日本獨立搖滾樂團 Laura day romance 的〈platform〉，就覺得這首歌很適合做男女齊唱的頻率安排。」mato 呢喃般的溫柔和聲，與阿J 深情的聲音和諧對應，相比李宗盛獨白般的吶喊，展現了不同的韻味詮釋。
▲ 溫室雜草翻唱〈我是真的愛你〉。
在這個時代，創造溫室雜草的浪漫
除了重新演繹經典，溫室雜草2025年也重製他們早期成名曲之一〈那天我們看著星夜 (2019 demo)〉，並已正式數位上架。回顧5年前的 demo 到如今的重製，隱隱記錄樂團一路成長，阿J 感性地說，這是第一首他自己完成的 demo，也是因此找到了現在的團員；鼓手小康笑稱每次聽都會想到以前打鼓畏手畏腳的樣子，「現在演出時較能享受當下，所以重製版帶入比較多自己的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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貝斯手正約回想從學生時期跨度到現在，心境與專業意識也有所變化：「這次一開始是想用原本音軌去重混，無奈回頭看那時真的錄得太差、太爛，只好想像著五年前的自己在彈這首歌的時空，模仿那時候喜歡的彈法，也有一種在複習自己的感覺。」
2025年正式成為團員的吉他手聖丰，2019年尚未加入，這卻是他認識溫室雜草的第一首歌：「雖然重製版本聽起來和原本相差不大，但我常常認為一首歌的 demo 版本通常都比較好聽，這邊的好聽的意思是比較抽象的，因為很粗糙，所以當你隨著時間成長後，會顯得格外珍貴。」
▲ 溫室雜草於2025年正式數位上架〈那天我們看著星夜 (2019 demo)〉。
隨著樂團的成長，溫室雜草成員也摸索出對樂器的偏好，阿J 率先分享目前拿的是1997年的 Fender American Standard Telecaster，在東京御茶之水一試成主顧，適合演繹溫室雜草大部分的歌曲。緊接著談到效果器，他滿滿分享欲，是貨真價實的 Fuzz 狂熱者：「我目前主力破音是 BIG EAR pedals 的 LOAF 和 Way Huge Pork Loin，都是 Fuzz 系破音，對於出力很敏感，很適合我的彈奏習慣。」而他主要的 Fuzz 效果器，則受美國獨立搖滾樂團 Pavement 和臺灣樂團 Little Shy on Allen Street 主唱兼吉他手劉哲麟影響，選擇 Zachary Vex Effects 的 Fat fuzz factory 效果器。
對效果器的狂熱，讓阿J 親手繪製〈快樂的形狀〉一曲的動畫 MV ，裡面都畫了一個效果器來表現「快樂的形狀」。上頭旋鈕分別標示 Joy、Sadness、Spark，阿J 期待有人能幫他把想像真的做出來，「如果真的生產，應該會類似 Audio kitchen 的 Fake plastic tree，Joy 對應的是 Gain，Sadness 是 Volume，Spark 則是 Tone。」
▲〈快樂的形狀〉MV 動畫由阿J 親自繪製。
相比阿J 較為外放與實驗性的音色選擇，吉他手聖丰稱自己是穩定型選手，以綜效串單顆的形式，利用綜效 NUX MG-30 主要做空間系或是 modulation 類的效果，單顆則常選用經典的 TS9 當底、以 JHS Pedals Bender 補足 Fuzz 類型的復古顆粒感，並用 Diamond Pedals 的 CST-1 Cornerstone Drive Pedal 負責主要 Solo 音色。「我對於音色的想像不是那麼具體，也比較少在變動效果器，器材比較簡單一點。」
貝斯手正約使用的則是 P Bass 加上平滑弦，讓聲音更撐起來的同時也更為融合，不過他笑稱最近被嫌「太融在一起了」，考慮多買顆 high gain 好聽的 distortion 或 fuzz，或者直接換琴。他透露最近試了滿好聽的 Mustang：「如果低頻跟雜訊可以處理的好的話，會想要買一把來換。」
而鼓手小康則偏愛 Ludwig Drums 的 Black Beauty，他生動推薦：「是聲音可肥可亮，很好用也很好聽的一個小鼓！」銅鈸部分，因應平常編曲喜歡加 Crash 類的東西，使用的是 Zildjian K 系列：「K 系列的聲音較暗，不會讓整體聽起來都是鏘鏘聲，讓別人生氣。」
一頓器材分享，可見溫室雜草對音樂的認真與痴狂，他們唱著在這個時代找不到浪漫，或許在旁觀者的眼中，對音樂的執著與熱情，就是這個時代最大的浪漫了。訪談間，阿J 透露正在製作繼2023年《Intro_鞋》後的第二張專輯，不僅會收錄近作〈快樂的形狀〉，也將能聽到〈那天我們看著星夜 (2019 demo)〉的重製正式版，大家敬請期待。
轉眼間，又來到新的一年，看來又把九零年代推得更遠──不過沒關係，待歲月流轉，現在的美好，也終將成為閃亮的寶藏，或許好多年後，就由溫室雜草的歌，陪伴樂迷從遙遠的未來飛回現在，醞釀下一代懷念的浪漫情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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撰文：林子涵
資料協力：笨道策展、溫室雜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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