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音樂有顏色，那麼澳洲電音雙人組 Cosmo’s Midnight 的歌，肯定是那種海邊黃昏時，粉橘與湛藍交織，才會出現的夢幻色彩。來自雪梨的雙胞胎兄弟 Patrick Liney 與 Cosmo Liney，自2012年出道以來，就以一種既慵懶、Chill 又帶勁充滿老派律動感的電音風格，持續吸引著大量樂迷。
兩兄弟不僅是音樂人，更是澳洲音樂圈炙手可熱的名製作人；如今，Cosmo’s Midnight 的總串流量早已突破3億，連 K-Pop 天團 BTS、美國饒舌歌手 A$AP Ferg，都要跨海找他們操刀歌曲、合作演出。這股雪梨海灘的微風，更將在今年吹進台中浮現祭；但在正式站上登台前，樂手巢有幸訪問到這對電音雙胞胎，了解他們是如何在數位與類比的探索中，找回音樂最原始的「人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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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電感應？NO！默契是訓練出來的
人們總愛把雙胞胎想像成有某種心電感應，彷彿一個人彈錯音，另一人指尖也會跟著發痛。Cosmo’s Midnight 聽完之後笑了，幽默解釋了這個浪漫神話：「其實沒什麼特異功能啦，我們在音樂上確實有很多共同想法，但那純粹是我們一起寫了十幾年歌的慣性。」
默契並非靠感應，而是十年如一日的磨合。Patrick 與 Cosmo Liney 從小就深受家裡其他兄弟們影響，因此就連音樂品味都十分相似，受 Uffie、The Teenagers、New Young Pony Club 等獨立搖滾樂團啟蒙，而後接觸到 Daft Punk、Justice 等法國電音音樂人，造就了如今的音樂風格；硬要說的話，兩人最大的分歧點可能是來自混音，不過最近就連在這方面，也越來越趨於一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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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期的 Cosmo’s Midnight 分工明確：Patrick 負責音樂製作，Cosmo 則負責創作發想。隨著共事時間變長，角色分工逐漸變得模糊、彼此都在追趕不足對方的短處，但那種「練出來的默契」依然存在。「我們本能地知道對方要把歌帶往哪裡。」Cosmo Liney 表示：「你不需要多說什麼，就知道這首歌最後的畫面會長什麼樣子。」
除了聽覺，Cosmo’s Midnight 的視覺美學同樣令人印象深刻。總是充滿了鮮豔色彩與繪圖感，像是從1990年代末到2000年初穿越而來的設計。「我們借鏡過去，但不想過度懷舊。」Cosmo Liney 說，他們追求的是那種「充滿創新與未來感，又不至於過度精緻」的視覺。通常是音樂先成形，再由旋律的流向決定圖像的輪廓。
在類比聲響、人為「誤差」中尋找靈魂
若你從 Cosmo’s Midnight 的早期電音作品開始回顧，到2024年最新專輯《Stop Thinking Start Feeling》，你會發現合成器的冰冷音色，正逐漸被貝斯、吉他與爵士鼓的溫暖聲響取代。當全世界電子音樂人都在追求把每個節拍 Quantized、修到精準時，Cosmo’s Midnight 卻決定找回類比；這種轉向並非自然而然，而是兩人在長期與筆電「奮戰」後的選擇。
「我們花了太多時間在筆電上用滑鼠寫歌。」Cosmo Liney 感概道，過去那種用便宜筆電創作的數位製作雖然方便，卻少了一種直覺。現在的他們，更喜歡坐在鋼琴前、拿起吉他，讓手指直接告訴大腦旋律的去向。有趣的是，雖然 Cosmo’s Midnight 的歌使用了大量的原聲樂器，但鼓仍大部分是用 MIDI 創作：「所以我很同情我們的鼓手，他必須抓完這些點出來的鼓點，然後大量修改，才能讓鼓在現場表演時聽起來自然又令人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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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幫音樂人寫歌，就像鍛鍊不同部位的肌肉」與各式音樂人合作突破舒適圈
談到職業生涯最酷的經驗，參與天團 BTS 的作品〈Fly To My Room〉絕對榜上有名。尤其對習慣隨性寫歌的他們來說，簡直是一場震撼教育。「澳洲的創作模式很 Chill，寫歌通常是為了好玩或練習；但在韓國，一切都非常專業，你常常要跟能力很強、經驗豐富的詞曲作者合作。這讓我們覺得必須拿出真本事，做好充分準備，才能應對專業人士的挑戰！」
雖然過程艱辛，但 Cosmo’s Midnight 十分享受和不同音樂人合作的經歷，也能刺激他們在創作中，嘗試更多以往不曾觸碰的風格。「很多人常常會習慣創作自己的歌，但這樣子在舒適圈中，反而會讓自己變得有點僵化。」Cosmo Liney 說道：「幫其他音樂人寫歌就像是鍛鍊身體不同部位的肌肉，讓我們非常開心，所以很喜歡為其他藝人創作歌曲。」
這次來到台灣參加浮現祭，Cosmo’s Midnight 顯得相當興奮。「我們非常喜歡亞洲樂迷的熱情，每次表演時，感覺台下的人都是我們的忠實粉絲。」Cosmo’s Midnight 更透露，目前正在打造全新的現場演出配置，除了 Patrick 繼續演唱、Cosmo 繼續彈貝斯外，還會搬出經典的 Roland 合成器 TB-303 與 TR-8S 鼓機，讓表演過程中，聲響的層次更加提升。「我已經收到一堆朋友的台灣美食清單了，推薦了很多餐廳、酒吧、夜生活，但最期待的絕對是『台灣早餐』！」
Cosmo’s Midnight 的魅力或許在於，他們明明有著能做出世界級流行金曲的實力，卻始終保持著一種「臥室音樂人」玩心。他們邀請樂迷在演出的那一刻，拋開大腦的所有思考，專注於當下的 Groove。畢竟，在這個凡事都想太多的年代，唯有音樂，是唯一不需要翻譯的語言。
撰文：張煒堃 FunTwo
圖片來源：Cosmo’s Midnight
資料協力：浮現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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