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90年代與主流文化格格不入的邊緣人來說,Bikini Kill 主唱 Kathleen Hanna 是個古怪的暴女(riot grrrl),她穿著胸罩和內褲在舞台上蹦蹦跳跳,用嘶吼不成調的歌詞,為性侵受害者發聲,也向任何壓制她和其他女性的人發出復仇的怒吼。這股另類救世主姿態,吸引了一批年輕的女權主義追隨者。自發性和極端性,成為暴女運動的座右銘,她們以集體行動,在龐克搖滾的狂熱氛圍中,毫不畏懼地試圖奪回權力。
Sini Anderson 執導的2013年紀錄片《The Punk Singer》以 Kathleen Hanna 為傳主,回顧了90年代「暴女運動」的巨大影響力及其最具魅力的音樂領袖,面向涵蓋 Bikini Kill 的鼎盛時期、暴女運動粉絲雜誌(fanzines)的蓬勃發展,以及各種即興活動的興起,並邀集她本人、眾多合作者、同事、仰慕者參與訪談,即使是對龐克音樂本身不感興趣或不熟悉的人,也能獲得樂趣。

《The Punk Singer》聚焦 Kathleen Hanna 的職涯及其影響,這位女權主義搖滾偶像曾是 Bikini Kill 和 Le Tigre 樂團成員,2005年突然淡出大眾視野,如今是 The Julie Ruin 成員。
Kathleen Hanna 離開了問題重重的家庭,赴華盛頓州就讀常青州立學院(The Evergreen State College),並迅速在這處另類藝術家的搖籃掀起了波瀾。起初,她的表達方式專注於詩歌朗誦,後來在實驗小說作家 Kathy Acker 的建議下,創立樂團 Bikini Kill 來接觸更廣泛的受眾。
1991年,一連串社會事件為暴女運動孕育憤怒又積極的能量:美國律師、作家 Anita Hill 指控最高法院大法官提名人 Clarence Thomas 性騷擾,引發社會譴責;基督教聯盟(Christian Coalition)對墮胎合法化的全面抨擊;以及龐克音樂演出中普遍存在充滿雄性荷爾蒙、暴力橫行的現象,在在為暴女樂團、獨立雜誌和其他相關活動提供了理想的溫床。
Bikini Kill 在這種社會氛圍下崛起,樂團允許女性靠近舞台前排,並要求男性觀眾避免在人群中粗暴衝撞(Mosh Pit)。Kathleen Hanna 獨特的嗓音、極具感染力的舞台表現以及主題鮮明的歌曲,激勵了許多人,讓她成為暴女運動的魅力領袖,但同時也有不少以男性為主導的龐克樂迷被激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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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暴女運動引起全美關注,媒體聚焦的卻不是政治或藝術層面,而是女藝人的八卦,例如 Kathleen Hanna 曾在脫衣舞孃俱樂部短暫工作過,Kathleen Hanna 索性封殺媒體,拒絕接受採訪;當 Hanna 被 Courtney Love(從未加入暴女運動)無故毆打一拳時,她一定意識到自己已經成功了,但對於這種即興的運動來說,成功往往也是致命的。即使不是因為缺乏組織結構或內部爭吵,Bikini Kill 承受龐大的經濟壓力,最終對她們造成了沉重的打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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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7年 Bikini Kill 解散後,Kathleen Hanna 以 Julie Ruin 化名發行了一張個人專輯。Kathleen Hanna 與 Beastie Boys 的 Adam Horovitz 開始交往後,與音樂人、作家 Johanna Fateman 再次結盟,在紐約創立 Le Tigre。在 Bikini Kill 的一場演出中,Johanna Fateman 送 Kathleen Hanna 一本自己製作的獨立雜誌(zines), Kathleen Hanna 被她的文字打動,從此結為好友。
Le Tigre 是一支「女權主義派對樂團」,專注於旋律和舞台魅力,將嚴肅的話題重新包裝成適合跳舞的電子音樂,並配上多媒體現場表演,甚至還有集體舞蹈動作。Kathleen Hanna 穿著黑色西裝走上舞台,或許帶有諷刺意味,但也令人驚豔。儘管取得了相對較高的知名度,Kathleen Hanna 2005年宣布退出樂壇,當時她說自己在音樂方面「已經沒有什麼可說的了」,她沒有向大眾坦白的是,其實是因為她罹患萊姆病,所以不得不放棄音樂。紀錄片的結尾是 Kathleen Hanna 重返樂壇。
本片沒有將 Kathleen Hanna 塑造成孤獨英雄,而是反映出暴女運動始終是集體行動。她們開闢出一條不羈之路,激勵後代女性為自己爭取權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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