牽牛入夢,Eurythmics《Sweet Dreams》實驗女力表演藝術

80年代初的西洋樂壇有ABBA輕快通俗的流行情歌,也有機器人迪斯可轟炸摩登派對,而女歌手們才剛開始探索自己的樣貌,彼時美國有Madonna瑪丹娜剛剛出道,而英國的Eurythmics女主唱Annie Lennox則在第二張專輯顛覆傳統女性形象,聲音厚實的她以橘紅色的激短髮與合身西裝實驗性別偏移(Gender-bending),在與搖滾變色龍David Bowie的雌雄同體互別苗頭同時,同樣彰顯出性別平權與多元美感的價值觀。

▲英國流行雙人組Eurythmics(舞韻合唱團)於1980年由Annie Lennox與Dave Stewart在澳洲創立,為合成器流行樂、新浪潮曲風代表。

英國音樂人Annie Lennox與Dave Stewart原先都是The Tourists成員,1980年樂團解散後他們在澳洲另組Eurythmics(舞韻合唱團),1990年解散,1999年重組。雙人組成軍初期市場反應並不理想,直到1983年發行第二張錄音室專輯《Sweet Dreams (Are Made of This)》,才終於征服各大排行榜,席捲全球的專輯同名歌曲也成為Eurythmics的生涯代表作,在〈Sweet Dreams (Are Made of This)〉家喻戶曉後,原本無人聞問的〈Love Is a Stranger〉也重新獲得矚目的機會,順利翻身成為暢銷曲。

▲Eurythmics 1983年發行第二張錄音室專輯《Sweet Dreams (Are Made of This)》。

在視覺設計面,Eurythmics希望賦予這張專輯更多表演藝術概念,融合詭異與夢幻元素,意象要強而有力。專輯封面只有一小幀動漫感的照片呈現女主唱的赤裸背部,左手捧一顆愛心,戴著黑色眼罩與黑色手套,一頭招牌亮橘平頭在水藍色背景襯托下益加醒目,其他區塊搭配大範圍的灰、白色塊與金色線條點綴,表現出壓縮的視覺集中感,同時也有音量大小顯示的既視感。專輯碟片則僅以女團員正面與男團員的背影,凸顯女權上升,並扭轉傳統女歌手形象。

▲《Sweet Dreams (Are Made Of This)》專輯碟片。

更有看頭的是音樂MV,例如〈Love Is a Stranger〉有許多更換假髮的橋段,Annie Lennox表示:「我希望站在那些套版女歌手的對立面,我希望和男人一樣強壯,和Dave有平等的地位,且被公正對待。戴上假髮再脫掉,這是在說女人為了被男人接受或變美麗而刻意做的種種作為,這個動作象徵摘掉面具,以及為何一切都不見得真實。」

暢銷曲〈Sweet Dreams (Are Made Of This)〉則打造了一間虛擬唱片公司辦公室,並牽入一隻活生生的真乳牛,兩位團員躺在會議桌上,任憑乳牛隨地撒尿。不過80年代的時代氛圍相對保守,觀眾對歌詞或MV意涵存有許多誤解,難以捕捉到其中的諷刺意味,例如有些觀眾將歌詞「有些人想要利用你,有些人想要被虐待」(Some of them want to use you … some of them want to be abused)解讀成性虐待或歡愉的性虐S&M,樂團駁斥這種說法。

Annie Lennox說:「顯然這是英國流行樂中最常被聽錯的歌詞,大家以為我唱的是『美夢是由起司做成的』。」(是this,而不是cheese)

〈Sweet Dreams (Are Made Of This)〉歌詞中還提到環遊世界與巡遊七大洋,Annie Lennox解讀成化被動為主動,起身探索自己的角色定位、表演風格與音樂內涵。她就是豁出去了,「反正我覺得自己也沒什麼好失去的。」

有人說,女生剪了很短的頭髮象徵她下了某種決心,Annie Lennox多年以後都一直保持這種非常非常短的短髮,政治不正確地說法是「就像個小男孩」。你覺得她是繼續做自己,還是希望觀眾永遠記得這個巔峰的她呢?聽自由的音樂,我們就不解讀二元兩分的夢了。

撰文:蔡舒湉

來源:guardianeurythmics-ultimateRollingStoneclassicpopma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