尷尬對上主唱自殺,Joy Division告別作《Closer》公墓封面敲喪鐘

隔離!隔離!隔離!

Rocker寫了憂鬱的詞,卻用歡愉輕快的旋律歌唱,專輯名稱叫《Closer》要人靠近一點,主打歌卻說〈Isolation〉孤立,傾訴自己日日夜夜提心吊膽,因過於害怕而過度自我保護,只願把自己隔絕成一座孤島,而古典的唱片封面更讓人心驚,這明明是臨終畫面,哪裡符合團名Joy Division的喜悅概念?果真世界在誕生新秩序之前,總是叫人看得撲朔迷離。

▲Joy Division創團成員Ian Curtis和Bernard Sumner,攝於1980年。

1980年5月18日,Joy Division主唱Ian Curtis在家中廚房上吊自殺,卒年23歲。兩個月唱片公司發行樂團的第二張、同時也是最後一張錄音室專輯《Closer》,被視為後龐克時代具開創性的傑作。因樂團早有協議,如果有任何團員必須離團,就必須改團名,因此吉他手Bernard Sumner、貝斯手Peter Hook、鼓手Stephen Morris於是和新成員鍵盤手Gillian Gilbert另組New Order。

《Closer》部分創作靈感來自英國作家J.G. Ballard 1970年出版的小說《Atrocity Exhibition》,開場曲目歌名也與該書同名。身為兩個團的創團成員,Bernard Sumner在2007年回憶:「當我們在製作《Closer》的時候,Ian跟我說他在創作這張專輯時感覺很奇怪,文字都自己冒出來,還說他有一種可怕的幽閉恐懼感,感到自己深陷漩渦之中被往下拉扯、淹溺。」

▲Joy Division 1980年專輯《Closer》封面為義大利阿皮雅尼家族墓碑。

《Closer》專輯封面由Martyn Atkins和Peter Saville共同設計,圖像採用攝影師Bernard Pierre Wolff 1978年的攝影系列,主題是義大利北部城市熱那亞斯塔列諾公墓(Monumental Cemetery of Staglieno)的阿皮雅尼(Appiani)家族墓碑,阿皮雅尼家族是義大利貴族,從15世紀初到1628年主掌皮翁比諾公國(Piombino),墓碑上莊嚴細緻的大理石雕刻出自雕塑家Demetrio Paernio於1910年的創作,主題推測是宗教藝術「哀悼基督的死亡」(The Lamentation of Christ),描摹剛從十字架上被卸下來、帶著光環的耶穌,以及見證耶穌被釘死在十字架的人物,常見角色如「三個瑪麗」(Three Marys,三個名為瑪麗的女子,包括耶穌的母親Mary Magadelene)。為呼應雕塑概念,黑白封面上的專輯名稱特別以大理石鑿刻風格字體表現。

Peter Saville和Joy Division是固定合作夥伴,首張專輯《Unknown Pleasures》封面設計也由他操刀,他透露這張墳墓照是他偶然在倫敦工作室一本名為《Zoom》的藝術雜誌上發現的,攝影師Bernard Pierre Wolff在義大利拍了一系列公墓主題攝影,但他實在搞不懂這些照片究竟是真是假,有些看起來就像請模特兒擺拍再覆上灰塵。

「樂團來倫敦的工作室找我時,他們問我有什麼可以展示的嗎?情急之下就拿出一些攝影雜誌上的照片,我不知道他們要走什麼氛圍方向,也不期待他們回應這些圖片,不過他們很認真,最後聚焦在熱那亞公墓系列照片。一個月後Ian過世了,突然間封面有了新意涵,我對是否要繼續用這個封面感到百感交集。」

根據2007年的樂團紀錄片《Joy Division》,當Peter Saville一聽說Ian Curtis自殺,他馬上就擔憂起這張不祥的喪禮主題封面,「我們的專輯封面有個墳墓!」只是這版本早在Ian自殺前幾週就拍板定案,也因為專輯發行行程延宕,導致悲劇發生時專輯也都送到唱片行了。或許這就是最好的安排吧?讓《Closer》成為替Ian送行的墓誌銘。

撰文:蔡舒湉

來源:Radioxanotherma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