U2 巡演狂撒鈔票雨,《Zooropa》飛揚太空寶貝歐洲旗

你可能很難將「微妙」用在 U2 身上,但1993年的《Zooropa》就很適合掛上這層怪奇濾鏡,它像是特別為末日準備的迪斯可舞廳音樂合輯,那盒電氣陳放得安好,如今聽來別有宜古宜今的美味。the Edge 形容它像一張拍立得,捕捉了當時發生在 U2 以及歐洲各地的事蹟,而專輯封面也是,歐盟旗中央有隻太空寶寶,只是童稚氣息背後竟拼貼了一張張共產領導者的面孔。當 Bono 走上葛萊美的舞台領下最佳另類音樂專輯獎時,他卻對「另類」翻了個大白眼,說《Zooropa》的任務已經達成了,「我想向美國的年輕人傳達一個訊息,那就是我們將繼續濫用我們的立場並搞砸主流。上帝祝福你。」

▲愛爾蘭搖滾樂團 U2 於1976年在都柏林創立,由主唱兼節奏吉他手 Bono、主音吉他手兼鍵盤手 the Edge、貝斯手 Adam Clayton 和鼓手 Larry Mullen Jr.組成。

1993年愛爾蘭搖滾樂團 U2 發行第八張錄音室專輯《Zooropa》,專輯名稱源自1993年的 Zoo TV 巡演,是“zoo”和“Europa”的組合。本作由 Flood、Brian Eno 和 the Edge 擔綱製作,概念受 Zoo TV 巡演經歷啟發,擴展出飽滿的多媒體科技主題。U2 在歌曲中講述媒體訊息如何感染靈魂,身處電子技術時代的人們何以情感破裂。與前作《Achtung Baby》相較,《Zooropa》採用各種音效、音頻循環和合成器,樂風延續另類搖滾、電子舞曲和工業音樂的實驗路線,並且更加「歐洲」,某程度也迸現 Kraftwerk、David Bowie 的影子,純粹又具創意的佳作在1994年榮獲葛萊美獎最佳另類音樂專輯獎。

都柏林的 Works Associates 為《Zooropa》構想了一種「電子旗幟」,視覺概念同樣受 Zoo TV 巡演啟發,色彩鮮豔飽和下是高強度電視雜訊圖像。專輯裝幀由平面設計師 Brian Williams 設計數位圖像和版型,操刀過多數 U2 作品封面的 Steve Averill 擔任藝術指導。

▲U2 1993年專輯《Zooropa》。

《Zooropa》封面描繪了歐洲旗上的星圈,12顆黃金星圍繞中間的「太空寶貝(astrobaby)」。U2的星際寶貝最早出現在《Achtung Baby》的碟片/黑膠唱片上,原圖由 Charlie Whisker 繪製,之後經 Shaughn McGrath 根據原型改動。

▲愛爾蘭搖滾樂團 U2 1991 年專輯《Achtung Baby》光碟片首見「太空寶貝」塗鴉。 

封面背景圖是模糊圖像的蒙太奇,清晰版請翻到唱片封底,這幅拼貼畫的圖像包括女性面部和嘴巴的照片,以及列寧(Vladimir Lenin)、墨索里尼(Benito Mussolini)和壽西斯古(Nicolae Ceauşescu)等歐洲領導人的照片。該畫面代表一則都市傳說:據說蘇聯解體後,一名蘇聯宇航員在軌道上漂浮了數週。

高飽和度的拼貼圖像被扭曲的紫色文字遮蔽,彷彿是擾動遮蔽臉孔的神秘面紗,文字包括計劃收錄在專輯的歌曲名稱,然而定案的曲目列表並非如此,以致於專輯中隱藏的幾首歌曲名稱被保留在封面圖片中,美麗的意外包括〈Wake Up Dead Man〉、〈Hold Me〉、〈Thrill Me〉、〈Kill Me〉、〈If You Wear That Velvet Dress!〉。

在 Zooropa 巡演期間,Bono 化身 MacPhisto 角色,他是一位長角、穿著金色金屬片的搖滾明星,當演唱〈Daddy’s Gonna Pay For Your Crashed Car〉時,成千上萬的 Zoo Ecu(“Ecu”是歐元的前身,歐元是歐盟成員國共同的單一貨幣)紙幣撒向了觀眾席。U2 表示,他們在設計這些紙幣時玩得不亦樂乎。紙幣的一面是抽雪茄的 Bono 做出和平手勢,而另一面則模擬真鈔效果,上頭有金銀絲細節、動物園銀行印章和「觀看更多電視」的宣言。沒有序列號的鈔票是不完整的,Zoo Ecu 鈔票也不例外。序列號 U21514201521R 位於紙幣左上角和右上角的一側,每組兩個數字代表字母表中的一個字母,拼寫為“U2 on tour”。

〈Numb〉歌詞是一系列的「不要」指令,嘈雜的聲音背景中,Bono 以貝斯音低吟:別動、別想、別煩惱、別抓、別問、別答、別試圖理解、別竊竊私語……。The Edge 說,這首歌的靈感來自 Zoo TV 巡演的一個主題,「那種感覺是承受了如此多的轟炸,發現自己實際上已當機沒有回應,因為有太多的圖像和訊息拋向你。」終極的否定不也是絕對的順從?科技時代下的人猶如動物園中的萌寵,自由是有條件下的完全控制,一舉一動也都透明得不得了,縱使有糖果色的繽紛,最後卻走向無所期待。

撰文:蔡舒湉 Lala
來源:udiscovermusicampvisualRollingSton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