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人唱鄉村樂怎麼了嗎?碧昂絲《Act II: Cowboy Carter》身騎白馬霸氣挑釁傳統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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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eyoncé(碧昂絲)最近憑〈TEXAS HOLD ‘EM〉和〈16 CARRIAGES〉成為第一位登上 Billboard(告示牌)鄉村音樂排行榜榜首的黑人女性,但傳出一家廣播電台原本拒絕播放〈TEXAS HOLD ‘EM〉,還有人形容 Beyoncé 進軍鄉村樂壇是「狗狗灑尿做記號」的劃地盤行為。這些惡意對她而言其實並不陌生,也反映出美國鄉村樂主要由白人寫下歷史的潛規則。流行樂女王蜂選擇與根深蒂固的傳統正面對決,繼而在第八張錄音室專輯《Act II: Cowboy Carter》封面刻意唱反調,她頭戴牛仔帽、穿著美國代表色紅白藍牛仔裝,一手握著韁繩,一手舉著國旗,用這幅身騎白馬的霸氣模樣宣告:「這不是一張鄉村專輯,這是一張『碧昂絲』專輯。」

《Act II: Cowboy Carter》是2022年《Act I: Renaissance》的續作,有別於前作的電音迪斯可舞池風格,新作以鄉村樂元素為主軸。Beyoncé 表示,這張長期醞釀的專輯製作期超過五年,源自於多年前一次不快的經歷,「很明顯地我不受歡迎。」

2016年 Beyoncé 發行關於她丈夫 JAY-Z 不忠的概念專輯《Lemonade》,並登上美國鄉村音樂協會獎(Country Music Awards,CMA)的舞台,和狄克西女子合唱團(The Chicks)一起表演她的鄉村樂單曲〈Daddy Lessons〉。這場鄉村女力聯軍又一次展現自由美國的熔爐本質,但也有人開酸和抵制,告知 Beyoncé 她不屬於鄉村音樂,其中還包括葛萊美的委員拒絕讓這首歌進入最佳鄉村歌曲和鄉村獨奏表演獎評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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超級巨星第一次嘗試鄉村樂,結果竟然遭到主流鄉村樂社群的強烈杯葛,Beyoncé 化悲憤為「超越限制」的力量,她表示《Act II: Cowboy Carter》是挑戰自我的成果,「我花時間將不同的流派融合在一起,創作出這部作品。」同時也承諾專輯中的合作嘉賓充滿驚喜,目前已有 Dolly Parton(桃莉巴頓)透露 Beyoncé 錄製翻唱她1973年經典歌曲〈Jolene〉。

《Act II: Cowboy Carter》封面藝術由攝影師 Blair Caldwell 拍攝,與《Act I: Renaissance》同樣是馬術主題,但這次 Beyoncé 大量應用鄉村音樂的象徵符號,包括:駿馬、旗幟、紅白藍美國國旗色、牛仔靴、牛仔帽(ten-gallon hat)等,畫面構成也引人聯想法國藝術家 Jacques-Louis David 的油畫《跨越阿爾卑斯山聖伯納隘道的拿破崙》(或稱「拿破侖翻越阿爾卑斯山」,Bonaparte franchissant le Grand-Saint-Bernard),或是行為藝術教母 Marina Abramović 在電影《The Hero》中舉起的白色旗幟,又或是 Michael Jackson(麥可傑克森)委託畫家 Kehinde Wiley 繪製的騎白馬肖像畫。這些英雄的黃金甲、飄逸斗篷與威武旗幟,對比女王蜂的美利堅共和國牛仔裝和飄逸白髮,確實有幾分宣示地盤的意味。

著有《Black Country Music: Listening for Revolutions》(暫譯:黑人鄉村音樂:聆聽革命)的學者 Francesca T. Royster 認為 Beyoncé 的美學選擇是大膽的,「她正將自己置於有關民族主義的對話中,該主題從其起源以來就一直是討論鄉村音樂、愛國主義和真實性的核心。」音樂人 Rhiannon Giddens 則表示,鄉村樂從一開始就受多元種族影響,現代斑鳩琴(banjo)源自於加勒比地區奴隸發明的弦樂器,幾個世紀後黑人歌曲作家 Lesley Riddle 在1930年代為第一代鄉村音樂家族 The Carter Family 創作了許多熱門歌曲。

那麼是 Beyoncé 樹大招風嗎?回首2019年 Lil Nas X 出道代表作〈Old Town Road〉,當時也因為帶有「鄉音」而引發了類似的討論。Beyoncé 表示,在深入研究鄉村音樂的歷史之後,她看到音樂以巨大的力量團結世界各地的芸芸眾生,同時也放大了一些人的聲音,「他們畢生致力於教育我們的音樂史」。

「我希望從現在起,當探討藝人發布的音樂流派時,所屬的種族將變得無關緊要。」

撰文:蔡舒湉 Lala
資料來源:The Guardiansurfacema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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