樂手巢幕後通行證》音樂總監是服務業!周杰倫演唱會音樂總監蔡科俊

訪問前幾天,蔡科俊(Again)才剛從日本、回來,興奮地跟我們分享他一天來回、只為了到東京武道館看John Mayer演唱會的故事。他曾經為了看Prince的傳奇演出,大老遠飛去英國,原來看過無數舞台的音樂總監,也是演唱會的狂熱觀眾!他不藏私地傳授了看演唱會的小撇步:「要挑比較好的場館去,場地好,通常也會激發出藝人更傑出的表現,看到就賺到!」

身為周杰倫、彭佳慧等金曲歌王歌后的演唱會音樂總監,同時也是吉他手、作曲家、音樂製作人,更是第22屆金曲獎最佳編曲人,Again 談吐風趣,充滿活力,他與音樂之間的緣分,聽來就像一本小說:小時候住在台中清泉岡基地空軍跑道尾的村莊,附近有美軍站崗,偶爾蘇芮、沈文程也會來巡迴演唱,讓他從小就沈浸在台語、日文、西洋音樂的環境裡。退伍後,在夜總會彈Bass、Club彈吉他、Pub當主唱、樂團當鼓手、還在歌舞團彈Keyboard,什麼都略有基礎的他全靠自學打天下。他在高雄開了樂器行、Pub、錄音室。35歲時,他為彭佳慧寫了第一首歌〈愛有極限〉,也做了彭佳慧的第一場演唱會,參與了康康的康康康樂隊,後來音樂製作人鮑比達以打造「第二個迪克牛仔」為目標簽下他,Again放棄高雄的一切,在36歲時來到台北。

 

「好像開關一打開,就沒有辦法停止!」Again回想,台北畢竟是音樂產業的重鎮,當時他每天睡不到四小時,學編曲、錄音、創作,卻充實得開心。做巡演、校園演唱會、幫藝人做專輯,日子被各式各樣的音樂活動佔據,2002年,周杰倫來了一通電話,要舉辦個人演唱會,請Again擔任音樂總監。但當時的周杰倫可不是現在的天王周杰倫,剛出道沒多久的他只是新人,演唱會的概念也不如現在成熟,還好有過去所有的經驗:Pub演唱、製作專輯、彭佳慧演唱會、加上製作人鮑比達的指導,此時全都水到渠成,Again找來一群新人樂手,從無到有,草創出幕後團隊,成了周杰倫演唱會的音樂總監。

「音樂總監有兩種,一種身兼樂手,會上台表演;另一種則在台下,負責與樂隊藝人溝通、傾向不彈的音樂總監。」他認為應該要以後者為目標,因為總監必須掌控演唱會中關於音樂的大小事。「音樂總監是服務業,不僅服務公司,也要服務主辦方、樂隊、行政、PA甚至視覺等。」Again說。

而身為音樂總監,如何挑選樂手?樂手在進入樂隊前,其實已經經過了一次選拔的過程,而因為演唱會「無法重來」的特性,音樂能力與演奏的精準度當然都要很強,再來就是識譜與臨機應變的能力,兩者兼具能為總監/Band Leader減輕負擔。還有就是提供(個人音樂元素)與再創造(給藝人更多不同的想法)的特質,但最重要的,是讓人舒服,其實也就是在團隊中生活相處的EQ!「這比音樂性還重要,不舒服的時候,以上提到的幾點,都不會成立。」Again說。

妙語如珠的Again,渾身上下充滿年輕活力與好奇心,或許是這樣的特質,一路支持他的音樂路。音樂總監該具備的「Sense」要如何培養?他先反問:「為什麼會沒有Sense?」了解的不夠廣泛是主要原因,因此Again提出五個重點:聽你不懂的音樂、讀你不懂的書、探索未知的事物、研究不會的器材設備、還有看不喜歡的人的表演

▲廣泛了解是最重要的,Again提醒要接納平常不會接納的:「聽不懂的音樂、讀不懂的書、探索未知的事物、研究不會的器材、看不喜歡的人的表演。」

人會卡住通常都是因為同件事做太久,這些方法能幫助音樂人穿越瓶頸、跳脫同溫層。而懂得器材越多,也越有可能做出不同於其他人的聲音,他更是常常在不喜歡的人身上發現好用的「招」,所以鼓勵大家,養成以上的習慣,自然而然就會培養出音樂的「天線」。而這些仔細想,拿來作為人生態度似乎也說得通。

Again認為音樂其實是琢磨個性很好的方式,培養音樂上的全能性,也能幫助克服演唱會中可能會出現的問題與困難。音樂總監除了製作、編曲、採譜的能力,更要有協調力、專注力、領導力與執行力。個人特質要能讓觀眾、藝人有信任感,與特殊性,才能帶出音樂風格。最後就是抗壓性要強於常人,一個常常爆炸的音樂總監,絕對會影響團隊、與整個演唱會的流暢度。看過、參與過大大小小演唱會的Again心目中,好的演唱會是什麼樣貌呢?「要好看、要好聽、不冗長」他說,長度控制在120-160分鐘,到不同的地方,也要加入當地的元素。「演唱會就像是一場佈道大會,必須傳達出一個夢想。」

近幾年來,Again為了推廣音樂產業,也積極投入音樂教育的行列;除了持續創作外,也擔任台灣流行音樂產業技術發展協會理事長,推行Top Session頂尖職人養成計畫課程 。那麼,最後請在音樂產業中打滾超過30年的Again給樂手們一點建議吧!首先,要廣泛去吸收音樂工作的概念,訓練自己創作、全才的能力,這才是樂手的本事。熱愛創作的Again說,「做自己的作品才是最重要的」有了作品,就能開始到各地演出,訓練舞台上的膽識,才能有發跡的機會。Again算大器晚成,36歲正式踏入音樂圈,但從那時他便專注於音樂一條路,默默耕耘,不斷打掉重練的過程中,不停提升戰力與技能,至今渾身上下還是充滿滿滿的音樂能量。所以各位樂手們,Again老師說的話,不只要聽,也要身體力行才行!

撰文:Aggy Cheng

部分影像提供:Top Session 頂尖音樂職人養成計畫
攝影:傀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