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計Aphex Twin 的崩潰精準度,《Collapse》視聽全員動亂

「笑到你心裡發寒」是Aphex Twin 唱片封面、MV和歌曲的關鍵特色,他說這麼做的初衷是呼應techno 的不成文規定,在techno 的世界,電音製作人必需隱姓埋名,不能被一眼認出,所以常用電路板之類的主視覺;但後來他跳脫這個框架,轉而大喇喇地把自己的臉放在封面上,不是陰險地獰笑,就是扭曲的渦旋。《談龍錄》:「詩如神龍,見其首不見其尾,或雲中露一爪一鱗而已。」而電音的感官挑戰就是霧中探花,嘗試摸著一個接一個的刺激點,虛虛實實地踩過暗河。

▲英國DJ 、創作音樂人Aphex Twin 本名Richard David James,以90年代電音風格techno、ambient,以及智能舞曲IDM 聞名。

2018年Aphex Twin 發行《Collapse》,這張EP距他出道已有約30年之久,儘管普遍獲得樂評的推崇,有些人認為是回歸Aphex Twin 的招牌聲音,有些人則認為跳脫過去,暴跳地擴展規模,但同時兼顧精準與混亂感。這種曖昧的感官體驗不只從聽覺編織,視覺表現也架構得異常精彩。8月5日發布《Collapse》當天,新聞稿寫得亂七八糟的,文案是蹩腳的「菜英文」,而宣傳視覺則是用失真的3D圖形表現。起初海報隱身倫敦的車站,後來也在洛杉磯、紐約、東京等城市角落出現。

▲Aphex Twin 2018年EP《Collapse》。

Aphex Twin 的方法與動機時常拐彎抹角,但是在實際呈現與提供的想像上,不僅都富有飽滿的意涵,作品也都各自詮釋出他的自我追求。《Collapse》視覺由老夥伴Weirdcore 操刀,藝術家以「崩潰的感覺」為出發點,靈感汲取自英國平面設計工作室Designers Republic 創作的唱片封面、康瓦爾郡(Cornwall)的鄉村小屋、科幻電影《銀翼殺手》(Blade Runner)、和一系列想像中的機器人幻覺拼湊敘事。Weirdcore 在〈T69 Collapse〉MV呈現電玩遊戲式的駕駛情境,利用震顫的數位訊號呼應電音放克(electro funk)節拍, 建構出一個令人眼花撩亂卻蠱惑心神的數位地景。

限定版唱片封套則是由裝幀工作室Something Else 的Daniel Mason 負責,他覺得自己好像遇上了科學家,所獲得的指示相當分散,彷彿拿到的是一系列的座標,或是某片段的方程式。他為《Collapse》捕捉的元素是60年代前衛電子音樂廠牌「Prospective 21e Siècle」用過的金箔雕刻技術。

▲Aphex Twin 2018年EP《Collapse》宣傳視覺。

Daft Punk 的Thomas Bangalter 在2001年標榜Aphex Twin 影響他們創作出《Discovery》,特別是強烈搏動俱樂部節拍的〈Windowlicker〉。Thom Yorke 也在2013年說,Aphex Twin 為他打開一個「不包括我那該死的電吉他」的世界。當時他討厭環繞Radiohead 的一切,憎恨英搖、厭惡音樂在美國的發展,「但Aphex 完全美麗,而且我們的年紀也差不多。」

被問及是否想做首征服排行榜的流行歌時,IDM大玩家打趣地說:「你怎麼知道我沒做過?」他說自己做過很多秘密專案,有些大家根本料想不到,但後來是常被張冠李戴,被揣測就是某個匿名的電子音樂人。「許多人認為所有電子樂的東西都是我做的,我從很多方面獲得認可,這令人難以置信。實際上我就是人人,我自視為大眾以及無名小卒。」Aphex Twin 說。

撰文:蔡舒湉
資料來源:weirdcoreelephantparksoniquariumindexmagazinethevinylfactor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