悖離常軌的披頭四玩電子:陳君豪 x 張立羣

陳君豪是歌王歌后御用的製作人與樂手,手中抓的調味料足以左右整個華語樂壇的流行氣味,受訪時他抱著剛出世的二兒子,一派溫馨地說最舒服的角色是當爸爸。張立羣具備所有搖滾主唱該有的魅力特質,他常唱得奮不顧身,歇斯底里的身體裡像養了一班怪奇馬戲,詼諧的厭世調和萬年光頭造型也像入了《鬥陣俱樂部》。2003年他們與貝斯手奧迪、鼓手張浩嘉合組Funk Rock樂團Formula,神經兮兮地在YAMAHA第16屆全國熱門音樂大賽過關斬將,多年後他們全成了樂壇和設計圈的狠角色,在冥想出新作前且用這曲重起爐灶。

▲陳君豪(Howe Chicken)製作人、作曲人、編曲家、演唱會樂手、Formula樂團吉他手、椰子樂團貝斯手、佛跳牆樂團吉他手,經營個人工作室成績好Studio。2015年以佛跳牆《給你看》專輯榮獲金曲獎最佳編曲人獎及最佳樂團獎,2017年憑徐佳瑩《是日救星》奪金曲獎最佳單曲製作人獎。

就愛挑戰複雜

在資深吉他手、編曲家黃中岳的推薦下,陳君豪在2006年成為戴佩妮的演唱會樂手,之後成為佛跳牆樂團吉他手,於輕鬆自由的玩團過程累積能量,開始延伸至編曲與製作,曾與徐佳瑩、楊乃文、林宥嘉、張惠妹、蔡依林、艾怡良⋯⋯等藝人合作,迄今獲得三座金曲獎的肯定。「製作人要對歌手、唱片公司負責,壓力很大;編曲要看歌曲方向,傳統編曲重視凸顯詞曲,個人退居其次;舞曲可多運用當下流行的元素,編曲能有更多發揮。自己要很清楚當下的角色為何,要懂得讓出空間給作品的主角。」

▲張立羣(Chili)主唱、作詞人、插畫家、視覺設計師、導演,實踐大學工業設計研究所畢業,2003年組Formula樂團擔任主唱,曲風遊走Rock、Funk Metal,也曾為胞弟張立人的沙羅曼蛇創作歌詞與演唱人聲。現為Hi-Organic/有機像素影像團隊一員,主要擔綱MV導演,尤擅抽象視覺與故事手法。

張立羣主修工業設計,擅長操作抽象平面與影像。大學時他熱愛激昂的Hard Rock和Metal,欣賞Metallica、Dream Theater、Guns N’ Roses等金屬團。擔綱Formula主唱時主要負責作詞,習慣先由一句人聲發想。與陳君豪的共同點除了個性一樣調皮不正經,也會擱下受歡迎的搖滾樂公式,不斷實驗新可能。現在他的工作重心轉向影像導演,曾為張惠妹、April Red、信樂團、韋禮安、周興哲等藝人製作MV。陳君豪讚嘆:「他設計的東西完全不會退流行!很鏘、很好看!」

掏空自我的聲音療癒術

從玩Heavy Metal、Speed Metal的獨立樂團,搖身一變成為流行音樂製作人,陳君豪抱持推廣心態將喜愛的元素偷渡進主流市場,他說:「做音樂、做唱片跟打籃球很像,如果你的隊友現在手頭正火熱,你就是傳球給他,你自己做好防守或是在旁邊拍拍手就好,Give Me 5!」例如將徐佳瑩的〈病人〉從甜美扭向華麗癲狂、為〈心裡學〉另闢Jazz與Trip Hop道路,與蔡依林合作〈你睡醒再看〉則直視敏感話題,從心理治療角度remix她壓力大時常夢見的海邊戲水與金曲獎公布歌后的音效。

談起兩人共同欣賞的冰島精靈Björk,同樣注重音樂與視覺藝術呈現的張立羣說:「Björk看似精緻、前衛,其實作品很原始,聽時要把自己掏空,找個安靜的地方,幻想自己在其他星球、大草原或深海。」那種近乎獻祭式的演唱、造型與影像風格既野蠻又穠麗,恰恰與他穿梭科學與神話、好用絢麗線條形塑危險禁忌感相似。「我的創作靈感來自社會觀察與自然崇拜,在我的生命觀、世界觀,地球上發生的任何事都與外太空息息相關,它們是同一件事。」

悖離常軌的披頭四玩電子

陳君豪為〈Y.O.Y〉擬定的命題是:如果披頭四現在做電子音樂會是什麼感覺?「披頭四在60年代末做了很多複雜、奇怪的嘗試,他們真的很厲害!在8年內玩遍所有音樂能用的技巧。」他先提供Beat,再交由張立羣作詞,兩人共同作曲,音色鋪展貝斯結實、彈跳的低音,曲風融合Trip Hop與R&B。

▲〈Y.O.Y〉MV導演為不按牌理出牌的張立羣,他鬼靈精怪地剪輯早期黑白映畫,改編超人與怪獸正邪對立的科幻宇宙。

過往張立羣演唱風格多嘶吼燥熱的搖滾,這次他找回自己的黑人魂,饒舌顯得世故而鬆弛,自比是眼神死的無力感。寫詞時幻想拜訪久未謀面的陳君豪,發現老友神色憔悴,歲月讓彼此疲於面對社會現象,但對世界的理解依舊是霧裏看花,不禁一陣心累。「錄音時陳君豪即興創作和聲,我們邊玩邊試,覺得好笑又好聽的就保留起來。我最喜歡那些無法被定義的、玩耍的、藏在滑順毛絨下的尖銳的部分。」

陳君豪的日常休閒是樂團排練,張立羣則熱衷探索動態影像,正因聲音與視覺都蘊藏太多可能性,才能讓兩個活寶保有探險的幹勁,讓名為想像的鯨魚也被黑色幽默逗樂,噴出晶瑩燦爛的水花。

撰文:蔡舒湉
攝影:高愷蓮 Karren Kao 
資料提供:派樂黛唱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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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輯曲序】
01 DJ Mykal a.k.a.林哲儀 – AED (feat. ZENBØ)
02 8A8 – It Might All Just Fall (feat. 劉明湘)
03 Dizparity – 入夜 (feat. RIIN)
04 陳君豪 – Y.O.Y (feat. 張立羣)
05 MCKY – KILL ONCE KILL TWICE (feat. SJIN)
06 RayRay – No WiFi (feat. Julia 吳卓源)
07 Oberka – 波動 (feat. 魏如昀)
08 Code Wu – Mad Place (feat. 蘇珮卿)
09 Sonic Deadhorse – 起頭調 (feat. 克萊兒)
10 唐詩婷 – 看 不 見 (feat. 陳彥衡/莫宰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