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ef Leppard《Hysteria》獨臂鼓手重生,爆發威豹巔峰代表作

人在面對不想做的事時,感受病痛的能力總是特別敏感,相反的,如果是熱愛的事,你在撐過身體上的不適後,還有多大的意志力面對外界的質疑,甚至親密夥伴的眼光呢?好比鼓手出車禍斷了一隻手,身為團員的你會怎麼做?

「不可能開除他啊!」Def Leppard主唱Joe Elliott回答:「我意思是,他就像親兄弟,他是家的一份子。要由他自己決定,告訴我們他想不想打。」鼓手在半年後用一隻手臂回歸樂團,接下來發行的專輯《Hysteria》一舉將他們推上事業巔峰。

▲搖滾樂團Def Leppard(威豹)創立於1977年,是英國重金屬新浪潮(New Wave of British Heavy Metal)運動的代表之一。持續最久的陣容由主唱Joe Elliott、貝斯手Rick Savage、鼓手Rick Allen、吉他手Phil Collen、吉他手Vivian Campbell組成。生涯巔峰為1980年代至1990年代早期,2019年進駐搖滾名人堂。

接續1983年的突破性專輯《Pyromania》,Def Leppard在1987年發行第四張錄音室專輯《Hysteria》,這是他們至今最暢銷的代表作,籌備過程卻一波三折。起初這張專輯預計叫做「Animal Instinct」,製作人Robert John “Mutt” Lange預計做成Michael Jackson《Thriller》的硬搖滾版,但他卻因過勞在前置階段先行退出。接手的Jim Steinman想走原始生猛路線,與威豹屬意的純流行路線不合,雙方談不攏於是撤換製作人。威豹回頭找上Robert John “Mutt” Lange的錄音工程師Nigel Green合作,卻搞不出什麼名堂,第一階段錄音完全是場災難。

更糟的是,1984年跨年夜鼓手Rick Allen在鄉間發生汽車翻覆意外,導致失去左臂。Rick Allen並未失心喪志,在團員的支持下,住院期間就開始設計他結合電子與傳統的訂製鼓組,好讓傷殘的左手可以搭配左腳持續演奏,事故發生六週後重返鼓手崗位。威豹團員的重情重義讓他成為搖滾史上傳奇獨臂鼓手。專輯名稱《Hysteria》即是呼應Rick Allen遭逢人生劇變的歇斯底里狀態。

▲Def Leppard鼓手Rick Allen因車禍失去左臂,成為使用訂製鼓組的獨臂鼓手。

一年後,製作人Lange回歸錄音工作,又因他出車禍傷及腿部而延遲製作進度。1986年換主唱Joe Elliott罹患一陣子腮腺炎,再度耽誤樂團錄音。Def Leppard隨後出書《Animal Instinct: The Def Leppard Story》,由《滾石雜誌》資深編輯David Fricke執筆,紀錄《Hysteria》的三年籌備過程,以及在1980年代中期樂團經歷的苦難。

此外,《Hysteria》也是吉他手Steve Clark過世前發行的最後一張專輯,1991年他因服用酒精與處方藥物引發壓迫腦幹併發呼吸衰竭,死在自家沙發上,他參與創作的歌曲在下一張專輯《Adrenalize》中還有收錄。

▲Def Leppard 1987年專輯《Hysteria》,封面由英國設計師Andie Airfix操刀。

《Hysteria》封面由英國設計師Andie Airfix操刀,除了Def Leppard,他也為包括Black Sabbath、Judas Priest、Metallica、Philip Lynott、The Rolling Stones、Guns N’ Roses、Paul McCartney、David Bowie等眾多搖滾傳奇設計唱片封面。

Andie Airfix說,一開始樂團沒給任何指示,只知道專輯預計叫「Animal Instinct」,所以他環繞「動物本能」發想,希望有個什麼東西轉過頭來瞪人,插圖設計老鷹、獅子、鯊魚的混合體。後來專輯改叫Hysteria,不得不重構視覺。設計師認為威豹早期logo設計對粉絲來說具識別性,因此以標誌的三角線條作為基礎,在畫面正中央壓一個橘色大三角框,上頭安排黃字橘框的Def Leppard logo。為了呼應歇斯底里,接著要創造一種可怕的形象,正看是扭曲的人臉,側看卻像禽獸,一想到它將轉過頭來看你,恐懼便油然而生,黑底螢光配色也襯出搖晃動態感。

▲設計師Andie Airfix分享為Def Leppard繪製的《Hysteria》封面手稿。

▲《Hysteria》碟片視覺正看人面,側看獸面。

因為錄音進度緩慢,整體視覺時程並不匆忙,Andie Airfix有兩年時間可以慢慢微調設計。「他們信任我,他們的意見基本上僅限於告訴我是否喜歡某個點子,也許有幾個人不喜歡它,不過就和《Pyromania》一樣,最後都會被認可是很強大的封面,而且和樂團試圖在音樂上達到的目標相當契合。」

▲2017發行《Hysteria》30週年版,慶祝累積在全世界銷售超過25,00萬張。圖為Andie Airfix手持自己設計的封面。

落難的人往往哀嘆命運、質疑未來,消耗很多力氣自溺於悲傷,或是鑽牛角尖推翻任何契機,只因為不想更加傷心。Def Leppard在事業起飛階段對斷臂的鼓手不離不棄,若是別人沒有放棄我們,你還願意心領這個好意,再給自己一次機會嗎?

撰文:蔡舒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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