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uede 隱居搞孤僻,《Dog Man Star》與英搖分道揚鑣

在首張專輯大獲全勝後,Suede 一度被譽為Britpop 的發明者,一時之間好不風光。不過這頂鑲金嵌鑽的皇冠很快就被Blur、Oasis 和Pulp 三分為王。Brett Anderson 嘔死了,與此同時也對成名感到無所適從,於是獨自搬到倫敦北部的Highgate 隱居。他在2008年說:「我們對這整個愚蠢的、卡通般的、假工人階級的東西完全沒興趣。」遠離英搖戰場,主唱窩在一間僻靜的公寓大嗑迷幻藥,迷迷糊糊間還不時聽到隔牆傳來門諾派鄰居吟唱的讚美詩歌。他遵循意識流發揮,自勵成為藝術家,最後產出一張音量浮誇的《Dog Man Star》,形容它:「酷刑化、史詩化、極性慾和私密,這些通通都不適用於英搖喔!」赤裸但斑駁,有光卻孤寒,封面封鎖了他疲憊不堪的心,且不知這段破敗的夢何時可醒?

▲英國搖滾樂團Suede 麂皮樂團於1989年創立,圖為主唱Brett Anderson。

1994年吉他手Bernard Butler 越來越特立獨行,在Suede 即將展開第二次美國巡演前,因Butler 的爸爸過世,樂團取消首周巡演行程,從紐約飛回倫敦。等到巡演即將重啟時,Butler 又宣布訂婚,與團員的關係又更形同陌路。Butler 說:「他們真的很憤恨要跟不想派對的人一起巡演。」他甚至故意和團員分開搭車,或是乾脆就坐在The Cranberries 暖場團的巴士上。是的,因〈Linger〉紅透半邊天,當時在亞特蘭大Suede 必需為The Cranberries 擔綱暖場。沒有意外的,《Dog Man Star》還沒錄完,Bernard Butler 就離團了,也因此部分專輯歌曲由樂手完成。

▲Suede 1994年發行第二張錄音室專輯《Dog Man Star》。

有別於受David Bowie、The Smiths 影響的首發同名專輯,《Dog Man Star》銷售雖然較遜色,與當時樂界主流英搖相較也顯得不合時宜,卻也展現Suede 往不同路線開創的決心。為什麼要命名為《Dog Man Star》呢?有樂迷認為和1964年實驗短片《Dog Star Man》有關,不過Brett Anderson 否認「狗星人」說法,主張「狗人星」是一種簡略表達達爾文主義的方式,反映出他從溝渠到星星的旅程,這三字以某種形式呈現在所有專輯歌曲中,象徵Suede 驕傲進化的總和。「這本來就是一張關於企圖心的唱片,你可以把自己變成什麼?」

《Dog Star Man》封面由Brett Anderson 親自設計,他的原始概念是一名四肢著地、脖子掛著鉚釘狗項圈的男子發出尖叫,不過這個意象實在太像喜劇電影《搖滾萬萬歲》(This Is Spinal Tap)片中,英國重金屬樂團Spın̈al Tap 的《Smell the Glove》封面了。原本也想過用帕索里尼(Pasolini)電影《索多瑪一百二十天》的劇照,最後是從他收藏的老攝影書中挑出兩張照片,封面圖原作名為〈Sad Dreams on Cold Mornings〉(寒冷早晨的悲夢),封底照為〈Lost Dreams〉(失落的夢),由美國攝影師Joanne Leonard 攝於1971年,收錄在1972出版的《Frontiers Of Photography》。

▲《搖滾萬萬歲》片中英國重金屬樂團Spın̈al Tap 的《Smell the Glove》專輯。

封面場景是有大面雙開窗的房間,床鋪倚著牆擺,床上趴著一個赤裸的男子,窗外樹木枝葉蔓延至整個畫面;而封底圖的男子換方向趴著,有印度風神祇從窗外騎神獸飛翔入室。Brett Anderson 說:「我就是喜歡這張圖,真的,喜歡這小子趴在這房間的床上,看起來很悲傷、很性慾,就和專輯中的歌曲一樣。」

▲Suede《Dog Man Star》專輯封底攝影為〈Lost Dreams〉。

回視Suede 一舉成名和自己交雜名氣與藥癮的崩亂,Brett Anderson 常常對自己能挺過30歲感到很意外。「我當時正在面臨撞牆的過程,一旦走到某個點,你將面臨兩種選擇:要嘛繼續前進,最後以殺死自己告終,不然就是徹底地改變自己的生活。我選擇了後者。荒腔走板因墜入愛戀與愛上生活而生。想也知道,人們不希望他們的搖滾明星乾淨俐落、幸福快樂,而是希望他們精神失常、頹廢墮落加絕望。但我相信人生還有另外一面,積極面,我可以從那端寫出同樣的熱情和強度。」

撰文:蔡舒湉
資料來源:NMEthe guardiangeniu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