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影像暗去,他的音樂仍能繼續說故事⋯⋯」聆聽《電影配樂大師 顏尼歐》最真實的內心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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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顏尼歐在寫譜時,腦子裡已經有了想要的音色。不是先有草稿,再分配樂器,染上不同的色彩。他的音色是結構。能聽得出來。在我看來,這是很多搖滾明星特別愛他的原因。」──Sergio Miceli(義大利音樂學家,莫利克奈研究專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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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nnio Morricone(顏尼歐.莫利克奈)的音樂,總將影像與音符完美交織,悄然滲進每一位觀眾的靈魂深處,成為生命中的重要旋律。《新天堂樂園》、《海上鋼琴師》、《荒野大鏢客》、《四海兄弟》、《教會》⋯⋯一生配樂作品多達500部,說是能梳理成一部電影史也不為過

一直以來,Ennio Morricone 為我們創造了電影的聲音;這一次,我們將聽到他為自己發聲。《電影配樂大師 顏尼歐》是 Ennio Morricone 與年輕作曲家 Alessandro De Rosa(亞歷山卓.德羅薩)多年對談的成果。這是一段密集而深刻的對話,鉅細靡遺地談到了生活、音樂相互交織糅合的美好經歷,每一個故事,都綻放著無法預知的燦爛光芒。書中呈現了大師畢生的音樂理念,也是一次深刻的自傳式生平回顧。Ennio Morricone 娓娓道來他的生命旅程:在音樂學院學習的歲月,以及與不同導演的合作,從「鏢客三部曲」 Sergio Leone 到《索多瑪120天》 Pier Paolo Pasolini,再到《末代皇帝》Bernardo Bertolucci 和《新天堂樂園》Giuseppe Tornatore,從《鐵面無私》Brian De Palma 到《綑著你,困著我》Pedro Almodóvar,再到《八惡人》Quentin Tarantino⋯⋯「這是關於我,最好最詳盡,同時也最真實的一本書。」Ennio Morricone 如是說。

義大利音樂學家 Sergio Miceli(米切利)於書中分享:

特別是「鏢客三部曲」(在《神機妙算》中也有一些應用),顏尼歐在自己的作品裡串聯了三種風格。「仿古風」(arcaico),來自不太常見的音色和略顯「寒酸」的樂器,比如口哨、鞭子、口簧琴、陶笛、口琴、木吉他,另外還有打擊樂器、旋律樂器等,傳達了個人主義、無政府主義、簡單、真實等概念。「偽搖滾」(pseudo-rock)──一種相對無害的「馴化」搖滾──將仿古風拖進當代:在沙漠中獨自吹口哨的人,彷彿搖身成了我們這時代那些齊聲高喊著「性,毒品,搖滾樂」的搖滾人士。最後,「偽交響」(pseudo-sinfonico),基本上來自人聲合唱團和弦樂團,任選其一或兩者組合,帶來更加傳統的音色及和聲:增加一點正統派、保守派的感覺,也就是回歸「理性」,回歸美好情操,回歸小資產階級品味。

第一種風格在音色上更加新奇有趣,第二種是將前一種風格城市化,第三種會覆蓋或者從屬於另外兩種風格,三種風格交替出現,使得顏尼歐打動了各式各樣的聽者,跨越階級和代溝,同時得到了年輕人和老年人的喜愛。每一位聽眾都能在他的音樂裡找到自己熟悉的東西,找到參照物,雖然因為多個風格共存,每個人都可能更喜歡這一種不喜歡那一種,但是大家在選擇的時候就把他的音樂聽進去了。

昆汀讓 Ennio Morricone 也怕怕!?

若看過昆汀.塔倫提諾(Quentin Tarantino)的電影,不難發現他也是 Ennio Morricone 的粉絲,在《追殺比爾》、《惡棍特工》、《決殺令》皆使用了 Ennio Morricone 過去創作的配樂。但一直到2015年,他們才以電影《八惡人》首度正式合作。Ennio Morricone 也因這部電影第一次奪下奧斯卡最佳原創音樂獎(Best Original Score)。談及合作過程,Ennio Morricone 在書中坦言,其實昆汀的做事方式有時會嚇到他;同時澄清許多人以為他不喜歡昆汀電影的傳聞,「如果我決定跟他合作了,那就肯定不是這麼回事。」他也在書中聊到對昆汀的讚賞:

莫利克奈:塔倫提諾在我心目中一直都是一位偉大的導演。他的電影每一次都震撼整個電影界。

他的電影我有的喜歡,有的不那麼喜歡,例如,《決殺令》就不是我的心頭好:這部作品以一種嶄新的方式揭開美國黑奴歷史,這是他一貫的做法,但是當他大量呈現血腥場面時,我不喜歡。對我來說這是一部「恐怖」電影。

音樂方面,除了我為艾莉莎寫的新曲〈所謂伊人,在水一方〉,他用了兩首老歌,〈啼叫的驢子〉(The Braying Mule)和〈烈女莎拉的主題曲〉(Sister Sara’s Theme),都選自一部70年代的美國電影《烈女與鏢客》(Two Mules for Sister Sara),由唐.席格(Don Siegel)導演,我作曲,莎莉.麥克琳(Shirley MacLaine)和克林.伊斯威特主演。除此之外還有路易斯.巴卡洛夫的一些曲子。

他之前的作品《惡棍特工》(Inglourious Basterds,2009)更合我的胃口。暴力元素作為導演的標誌性在這部作品同樣多見,但是處理手法完全不同。對白耐人尋味,表演酣暢淋漓,《惡棍特工》是一部傑出的電影。

德羅薩:《惡棍特工》中也有很多你的舊作。當你在他的電影中,發現了你原本出於其他用意而寫的曲子,是什麼感覺?

莫利克奈:很奇怪的感覺。塔倫提諾為音樂搭配的情境常常與我的設想完全不同。從某種意義來說,和他一起工作,有時讓我感到勉強,因為我會有點害怕為他寫新曲子,導演本人以及他的音樂癖好,給我的制約感很強,應該說太強了⋯⋯

在《八惡人》之前,塔倫提諾一直剪輯既有的曲目作為配樂。那麼我新寫出來的東西,要如何跟他已經如此熟悉,在他心目中簡直完美的音樂一爭高下?「你繼續你的盡善盡美,」我說,「我沒辦法跟你合作。」

還有一個嚇到我的地方是他對音樂的選擇太跳躍,沒有一個確切方向,因為他的音樂口味太雜,完全隨心所欲。而且那些曲子本來就是我的,也就是說我得仿造自己以前寫過的音樂。說實話我不是很喜歡這樣,我覺得在這種期待之上,做出來的成品永遠不可能如原曲般讓他滿意⋯⋯不管怎麼說,我相信他選擇的音樂抓住了所有人的心。

銘刻內心深處的樂音

除了 Ennio Morricone 與 Alessandro De Rosa 豐富精彩的對談,《電影配樂大師 顏尼歐》特別收錄 Bernardo Bertolucci(貝納多.貝托魯奇)、Giuseppe Tornatore(朱賽佩.托納多雷)等名導,以及 Luis Bacalov(路易斯.巴卡洛夫)、Boris Porena(鮑里斯.波雷納)等音樂家的專訪,向大眾展現他們眼中的 Ennio Morricone。此外,也精心整理 Ennio Morricone 的絕對音樂與應用音樂作品年表,內文更穿插著他珍貴的親筆樂譜手稿,搭配貼心整理的 Spotify 音樂歌單,讓讀者得以徜徉在音樂大師創造的美好維度。

❝ 人的一生之中,有些事發生了就過去了,人們一般沒有時間去分析整理和客觀面對。而現在,我對這些事有了全新的理解。也許在我生命的這一刻,有這樣一段漫長的探索,這樣漫長的反思,是十分重要,甚至是必要的。我還發現,重新觸碰自己的記憶,帶來的不僅是世事易變、流光易逝的感傷,還意味著你會向前看,知道那些逝去的事物還會再次出現,說不定會出現很多次呢。❞ ──Ennio Morricone

《電影配樂大師 顏尼歐:音樂、電影、人生!世界級大師最後口述自傳,珍貴樂譜手稿、創作心法與歷程》(ENNIO MORRICONE : Inseguendo quel suono: La mia musica, la mia vita)

作者:ENNIO MORRICONE(口述)、Alessandro De Rosa(撰寫)
譯者:邵思寧
出版社:原點出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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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字整理:Yuki/樂手巢編輯部
資料來源:原點出版
圖片來源:原點出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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