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leetwood Mac 分手不拆團,馬桶鏈當幸運物入鏡《Rumours》封面

情侶/夫妻可以當同事嗎?分手之後還可以一起創作嗎?這些讓人光想就翻爆白眼、渾身不對勁的問題,Fleetwood Mac 都做到了!在製作《Rumours》期間,發生在五位團員身上的事可比電影情節,充斥複雜的出軌背叛、心碎情變、藥物過量和金錢遊戲,種種令人費解的關係激發樂團在音樂上的張力,創下震撼樂史的暢銷紀錄,還擊敗了 Eagles 的《Hotel California》、約翰威廉斯(John Williams)的《星際大戰》(Star Wars)等勁敵,拿下1977年葛萊美年度專輯獎。

崩潰的情感竟然無礙優雅地成就音樂,唱片封面上的雙人舞淡漠交手,這種搖搖欲墜的危險平衡,不也揶揄了終將靠不住的情慾流動?

▲Fleetwood Mac 是一支由英美兩地音樂人共組的搖滾樂團,由吉他手 Peter Green、鼓手 Mick Fleetwood、吉他手 Jeremy Spencer 於1967年在倫敦成軍,之後陸續加入貝斯手 John McVie、吉他手 Danny Kirwan、 鍵盤手兼主唱 Christine Perfect。美國民謠搖滾二人組 Lindsey Buckingham 和 Stevie Nicks 在1974年底加入後,為樂團帶來了更流行的搖滾聲響。1998年進駐搖滾名人堂。

1977年 Fleetwood Mac 發行第11張錄音室專輯《Rumours》,該作由樂團和 Ken Caillat、Richard Dashut 共同製作,樂團希望延續1975年同名專輯的市場佳績(最暢銷的單曲〈Rhiannon〉在電台熱播,為樂團的知名度推波助瀾),打造一張流行的唱片,因此曲風呈現流行搖滾,突出重音節奏與電子鍵盤,如 Fender Rhodes 電子琴和 Hammond B3 電風琴。《Rumours》在英美都登上排行榜榜首,許多樂評推崇其製作品質及和聲,除了獲頒1977年葛萊美年度專輯獎,更成為有史以來最暢銷的專輯之一,被視為 Fleetwood Mac 的代表作,影響了不同流派。

儘管《Rumours》叫好叫座,作品背後的團員關係和身心狀況都處於極其惡劣紛亂的階段。當時 Fleetwood Mac 的陣容包括主唱 Stevie Nicks、吉他手兼主唱 Lindsey Buckingham、鼓手 Mick Fleetwood、鍵盤手兼主唱 Christine McVie 和貝斯手 John McVie,後兩位原本是夫妻,經過半年不間斷的巡迴演出後宣告離婚,結束八年的婚姻。此後他們在公開場合只討論音樂的問題。Stevie Nicks 和 Lindsey Buckingham 的交往關係時好時壞,只有在一起創作音樂時比較不會吵架。Mick Fleetwood 則發現他的妻子 Jenny 和他最好的朋友有染……

環繞 Fleetwood Mac 的各種情慾流動與分合內鬥共構了專輯精神,例如〈Oh Daddy〉描述 Mick Fleetwood 和他剛復合的妻子 Jenny Boyd,樂團對 Mick Fleetwood 的暱稱是「大老爹」(the Big Daddy)。〈Gold Dust Woman〉則描述 Stevie Nicks 在洛杉磯遇到的磨難,她在這個搖滾之城染上古柯鹼毒癮,歌詞中自勉持續前進。

Fleetwood Mac 攝於1975年

《Rumours》的專輯封面由 Herbert Worthington 拍攝,畫面中只有兩位團員,一是鼓手兼實質上的樂團領袖 Mick Fleetwood,一是主唱 Stevie Nicks,男士好比西班牙鬥牛士英挺神氣,女士穿著薄紗長袍,兩人的腳在小凳子上交會支撐。離奇的是,Mick Fleetwood 除了伸出的左手抓著一顆水晶球,在他的雙腿之間還垂掛兩顆木球,那難道是什麼衣服或褲子上的裝飾品嗎?

▲Fleetwood Mac 1977年專輯《Rumours》由 Herbert Worthington 拍攝。

封面藝術中的 Stevie Nicks 正在擁抱她的「Rhiannon」,這個「古老的威爾斯女巫」出自 Mary Bartlet Leader 的小說《Triad》,Stevie Nicks 為角色 Rhiannon 寫下同名歌曲。Mick Fleetwood 手中的水晶球可能是象徵巫女 Rhiannon,抑或是呼應歌曲〈Dreams〉中的水晶幻象。他伸出左腳踩在凳子上,泰然自若地支撐著 Stevie Nicks 的腿。雖然當下看起來對「女巫」的魅力不為所動,在專輯發行不久後,兩人就陷入了一段混亂的熱戀。

那 Mick Fleetwood 胯下那兩顆球是怎麼一回事呢?答案很荒謬,那是他很久以前在廁所拆下的「馬桶鏈」。「其實我一開始是一個藍調樂手。我可以說,很多藍調音樂的整體倫理都帶有些情慾上的暗示。」他將這兩條馬桶鏈帶上舞台,馬桶鏈垂下的木球交纏在一塊,從此以後就把這兩顆木球當作自己的幸運物,在隨後的表演中都放在他的鼓組旁。

《Rumours》令人困惑的封面藝術雖然色澤樸素,但神祕、優雅的肢體意象足以帶出 Fleetwood Mac 團員關係的戲劇性。再喧囂的謠言往事,如今回頭,亦是一笑而過。

撰文:蔡舒湉 Lala
來源:americansongwriterfaroutmagazinecheatsheetNM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