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rank Zappa《Hot Rats》,皮條客威利主演「給耳朵的電影」

不是搖滾咖,你可能也早早聽過Frank Zappa,《春光乍洩》原聲帶裡就收了兩首:〈Chunga’s Revenge〉、〈I Have Been In You〉,其實原本連主題曲〈Happy together〉也要用Frank Zappa的版本,只因卡在版權問題,只好改請鍾定一模擬風格於電影中再現。王家衛在原聲帶文案中寫道:

美妙的東西

1996年的10月14日張國榮離開了布宜諾斯艾利斯,當時電影只完成了三分之二,而整個拍攝小組都想回香港。我不想留在飯店,於是便到市內去蹓躂。我在Avenue de Corrientes買了一張Frank Zappa的唱片。對我來說Frank Zappa一直只是個名字而已,我從來沒有聽過他的音樂。但基於一種全然的直覺,我想這裡頭可能有些很棒的東西。

給Frank Zappa

Frank Zappa,怎麼我們今時今日才得以相遇呢?

壞男孩

對我來說,Frank Zappa與Astor Piazzolla在他們各自的文化中是極相似的人物。他們都是壞男孩,以新的生命感令音樂更豐富。

酒醉、心碎

1997年的2月,我們的攝影指導杜可風來到我的辦公室。他因為再一次的失戀而沮喪、酒醉。我放Frank Zappa的〈I Have Been In You〉給他聽。我們在那兒坐了四個鐘頭,反覆聽著這首歌。有兩個小時杜可風都待在廁所裡,是哭是睡,我仍弄不清楚。

關於Frank Zappa的唱片

今天,我已經擁有超過30張的Frank Zappa唱片。

▲Frank Zappa版〈Happy Together〉,原作為The Turtles樂團。

▲美國音樂人Frank Zappa(1940~1993)為樂團The Mothers of Invention的一員,作品破除框架、自由即興,實驗聲響碰撞的各種可能性,作曲類型橫跨搖滾、流行、爵士、融合爵士樂、管弦樂、協奏曲⋯⋯等,對諷刺美國文化毫不手軟,以出神入化的精湛演奏功力著稱,1995年進駐搖滾名人堂。

Frank Zappa的音樂戲劇性濃厚,甚至因超展開而顯得玩世不恭。

1969年Frank Zappa發行第二張個人專輯《Hot Rats》他將這張唱片譬喻為「給耳朵的電影」,收錄的6首歌中有5首是演奏曲,唯一例外是由Captain Beefheart演唱的〈Willie the Pimp〉,曲長9分16秒演繹皮條客威利的故事,奇怪的專輯名稱「熱老鼠」即來自本曲歌詞。

《Hot Rats》封面與封底採用攝影師Andee Nathanson運用紅外線技術拍攝的照片,場景位於好萊塢山的Errol Flynn莊園,鬼頭鬼腦的爆炸頭不是Frank Zappa,而是Christine Frka,她是Frank Zappa僱來照顧Dweezil和Moon Unit的褓母,也是洛杉磯女子團體The GTOs(Girls Together Outrageously)的一員。Christine Frka的身體窩在乾涸的百合池中,僅伸出雙手扶著臺緣探頭探腦,在詭譎的櫻桃紅色調烘托下,恍如從墓穴中死而復生的活屍,怪誕意象充分反映Frank Zappa特立獨行的視覺藝術品味及荒誕幽默感。

▲Frank Zappa 1969年發行《Hot Rats》專輯,封面照片由Andee Nathanson拍攝,影中人是Christine Frka。

封面攝影師Andee Nathanson表示,Christine Frka在照片中顯得安靜又玩性大發,他希望融合喜劇與舞會感,試圖探討「女力」的崛起。Frank Zappa看見這張照片後,二話不說就要求取得版權用作《Hot Rats》的唱片封面。儘管Frank Zappa蔑視迷幻文化,鮮豔的光暈與魔幻的圖像概念不也頗具60年代晚期的迷幻風采嗎?

▲Frank Zappa《Hot Rats》專輯正反面圖像相差無幾,背面鏡頭放得較遠景。

▲美國音樂人、演員Christine Frka 1972年因海洛因藥物過量死亡,得年23歲。

▲The GTOs在1969年發行生涯唯一一張專輯《Permanent Damage》,由Frank Zappa製作。

當時摺疊插頁封面多應用在雙碟專輯,單碟的《Hot Rats》採用摺頁呈現圖像藝術家Cal Schenkel的插畫作品,Cal Schenkel時常與Frank Zappa合作設計唱片封面,畫風蘊有強烈的個人風格,是龐克藝術與新浪潮時代的先驅。

▲《Hot Rats》內頁以折疊頁呈現圖像藝術家Cal Schenkel的創作。

Frank Zappa將《Hot Rats》獻給他同年出生的長子Dweezil,Dweezil成長過程不只有爸爸傳授演奏技巧,更能直接向Steve Vai、Eddie Van Halen等殿堂級吉他手請教,12歲就發行由Eddie Van Halen製作的第一張單曲。2006年起,Dweezil帶領樂團Zappa Plays Zappa專門發揚父親的音樂作品,2009年重新詮釋〈Peaches en Regalia〉,讓他們(包括Dweezil、Steve Vai、Napoleon Murphy Brock)榮獲葛萊美獎最佳搖滾演奏獎。

Frank Zappa是搖滾史上最有創造力、最多元、最多產的音樂人之一,聽他的音樂像不經意撞見野台戲,妖魔鬼怪各顯神通,你為這種難以歸類著迷,久久駐足不願離去。

撰文:蔡舒湉

來源:hardformatforestdweller18285RollingStoneandee-ey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