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臉 IDLES ,《Ultra Mono》被善意擊倒的後龐克

IDLES 厭惡「龐克」這個標籤,他們自認以抗議為生,但猛烈的 band sound 卻不是憤怒,而是平衡大腦、肌肉和心臟的熱情。生處這個時代,充滿愛和開放思想本身就是一種顛覆,而《Ultra Mono》鼻青臉腫的封面藝術也不是在諷刺被社會狠狠打臉,他們使出拳擊手的堅毅溫柔說:「去你的,我是個愛好者。(Fuck you, I’m a lover.)」

▲英國搖滾樂團 IDLES 2009年在布里斯托爾創立,由主唱 Joe Talbot、吉他手 Mark Bowen 與 Lee Kiernan、貝斯手 Adam Devonshire、鼓手 Jon Beavis 組成。

IDLES 作品的曲風常被定調為 punk rock、post-punk、hardcore punk、post-hardcore,然而主唱 Joe Talbot 拒絕「龐克」的標籤,他說:「我們不是後龐克樂團。我想我們在節奏部分有部分後龐克樂團有的、引擎般的驅動力,但我們有很多歌根本不是那樣。」

繼2017年首發專輯《Brutalism》後,IDLES 持續釋放他們憤怒的聲音,2020年發行的第三張錄音室專輯《Ultra Mono》,議題涵蓋:社會政治、階級鬥爭、心理健康和有毒的男子氣概(Toxic masculinity,如:霸主意識、厭女、恐同、暴力、過分自主、抑制感情等)。主唱 Joe Talbot 在接受 DIY 採訪時,談及專輯背後的主題和靈感,他說:「從情感上講,我沒有痊癒,我正在康復,這就是唱片中的內容,是關於處理和尋找前進的務實方法。從你對那個創傷的反應,建立一些簡潔而美麗的東西。這些歌曲都是內心運作之投射,我不是在說教,或告訴別人該做些什麼。我正在向人們展示的是,從長遠眼光看來,我正在做什麼以成為一個更好的人,不,不是更好,而是一個更有效率的人。」

▲IDLES 2020年專輯《Ultra Mono》由 Russell Oliver 創作封面藝術。

《Ultra Mono》持續講述擁抱脆弱和自我接納,由 Russell Oliver 創作的封面藝術也生猛地體現 IDLES 直拳對決的震撼吸引力。Russell Oliver 在 IDLES 發行首張專輯《Brutalism》之前幾年結識樂團,Joe Talbot 相當賞識他的畫作,邀約日後合作。不過那幅〈Mercedes Marxist〉卻在發行限量版豪華版《Brutalism》前夕因版權問題被刪除,之後才重新啟用做為單曲封面。

Joe Talbot 說,〈Mercedes Marxist〉表達了他作為「墮落的馬克思主義者」和「反資本主義者」的內心動盪。儘管他們經常意見不一,但樂於對話,因此能攜手合作。Russell Oliver 說,其實他和 Joe Talbot 站在政治光譜的對立面,搖滾人在左派,畫家在右派。因為 IDLES 經常喜歡玩弄抒情的陳腔濫調,因此他的畫採用馬克思主義海報中最俗濫的意象切格瓦拉,並混合納粹面孔,作為意識形態崩潰的寫照;紅與綠的色彩衝突性則象徵出革命性;還有 NIKE 和 APPLE 企業 logo 對比意識形態與價值觀。

▲IDLES〈Mercedes Marxist〉單曲封面由 Russell Oliver 繪製同名畫作。

《Ultra Mono》封面意象是一名赤裸上身雙臂擺兩側的男拳擊手,他手無寸鐵,被一顆明亮的粉紅大球壓迫得眼歪鼻斜,這顆球看似持續膨脹中,不知會先爆裂,還是先在有限的空間中將人擠到窒息。這種可怕的未知,創造出緊繃的張力。Russell Oliver 表示封面藝術概念完全出自 Joe,但要求「能做到義大利大師卡拉瓦喬(Caravaggio)那種風格嗎?」

Russell Oliver 解釋,這幅畫是關於 IDLES 所有團員無條件的愛和無限的包容度,包括他們的酸民、政治反對派或其他可能將自己定位為對手或勁敵的樂團。用 Joe 最愛的粉紅色畫出的大球代表了這種勢不可擋、無可避免的愛與接納,與這樣的對手強烈碰撞,最後以「善意殺死他們」,呼應歌曲〈Kill Them With Kindness〉。創作過程,調色與光影效果、撞擊力道都模擬許久,Russell Oliver 甚至說,除非 Joe 自己混合顏料,否則他不會完全滿意,「他追求的是只有他才能確定的非常具體的東西。」

畫家的藝術創作有時深藏於高冷的畫廊,當有機會與搖滾樂結合,以普世的商業模式與世人會面,對 Russell Oliver 來說也是一種可貴的收穫。他說,繪製專輯藝術能將又一位才華橫溢的藝術家的願景化為現實,這是一種樂趣。「為非常受歡迎的樂團創作專輯封面,其中美妙之處在於我的畫能比之前的任何作品更廣泛地被看到,至少是以印刷物的形式出現,被世界各地成千上萬的人擁有,也希望能被享受,這才是真正的揚名。」

撰文:蔡舒湉 Lala
來源:ourculturemagtheskinnydiyma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