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打電動到求婚現場,問題總部在 GANNNNN Studio 醞釀音樂與日常

音樂基地 Room Tour》我們或許無法探勘一首歌真正靈感生成的所在地,但我們仍可探訪碰撞出音樂火花的具象化空間,一起發掘催化靈感的端倪。

入夜微涼時分,在車水馬龍的街邊下車,隨著問題總部主唱佳慧(Hana)、吉他手瑋德、子恩、貝斯建安、鼓手子祈、鍵盤手昱陞,拾級而下。常被冠上「酒精感」樂團的他們,今年端出醞釀多時的 EP《BLUE LEAK / 水體》,一如他們充滿靈魂樂氣息、極具感染力的音樂,成員私下互動也讓人感覺默契,在隱身地下室 B1 的 GANNNNN Studio,散發彷彿微醺後的熱絡氛圍,扎下音樂與生活錯雜的根,滋養愈發茁壯的夢。

跟隨心之所向,空間升級新篇章

玄關擠滿成堆的鞋,踏入暖色調的客廳,桌面四散飲料瓶、角落堆著一落落器材,充斥著日常的舒適感,眾人癱坐木頭地板,或斜倚沙發;或抓起一把琴撥弄,或手捧便當進食,歡聲笑語不斷。GANNNNN Studio 是問題總部成員的聚集會所,名字最初源自建安的口頭禪:「GANNNNN~」昱陞表示,太多 N 開發票會很困難,才決定保留5個就好。率性的風格伴他們走出現在的總部樣貌,GANNNNN Studio 也是因緣際會搬到現址,成員們在幾天內就決定租下來,展開練團新篇章。

回顧2019年 GANNNNN Studio 舊址,問題總部在地下五樓、停車場中央的奇怪場所練團,成員們形容「溫馨又恐怖」:地點怪異而成為只有熟人知道的秘密基地;廁所老鼠亂竄,建安回憶烏流半夜練團還曾聽到女子尖叫:「我們只要一彈就開始叫,沒彈的時候就沒聲音,超可怕。」

在音樂圈打滾了幾年,希望擁有更好的環境聆聽自身創作,相比過往連吸音棉都是親手鑽牆壁打造,現在的空間擁有多功能的客廳,設備完善的練團室亦能當作彩排室,搭配一整牆面的鏡子,更顯格局寬闊。其中最特別的則是內建完整隔間的透明鼓房。「練團有兩種方式,一種是聽 wedge,因為我們的鼓都有收音,全部都進到 XS8,就能聽地板練團,很爽、耳朵很舒適!另外這邊也有監聽系統,可以用耳機聽,隔壁有一間控室,整體設備在各方面都蠻到位。」厭世少年、烏流、隱分子、貝克小姐等越來越多樂團陸續在這裡練團,熱鬧不少。

自我要求大突破,磨出 EP《BLUE LEAK / 水體》

「我們大部分寫歌都是用 jam 的,所以好像潛意識就把練團室跟歌曲連結在一起。」問題總部今年新 EP《BLUE LEAK / 水體》主要曲目幾乎也在 GANNNNN Studio 敲打成型。 jam 的過程中,佳慧聽到中意的部分會特別錄音,再延伸出詞曲。如〈傷心Je t’aime〉源自瑋德一段有那卡西風味的 riff,令人聯想起〈傷心酒店〉,而「酒店」又諧音法文的「Je t’aime」(我愛你),便順勢邀來法文系的雷擎合作。一首首歌曲歷經不斷修改,他們透露尤其〈Say〉從初期練團到作 demo 改過無數版本,才交給再度合作的製作人黃宣進一步討論。

難以衡量音樂結晶背後,花了多少時間與精力堆砌,然而成員眼裡滿是光芒,哪怕是某個小小的想法,也能點燃整個總部。不同於過去作品較為直接的情緒式表達,這次縝密編排的 EP 概念,以藍色布料作為發想,最後蓋出一座夜色下的電影院,〈I’m Late, Already. (Intro)〉開始勾勒氣氛,接著〈Say〉、〈狠狠愛〉、〈傷心Je t’aime〉如同依序播放的迥異電影,餘韻讓聽者在〈Lingering… (Outro)〉中不能自己。「所以要從頭放到尾,不能調換順序,不然就不太像是我們想建構的世界。」

整體架構隨製作時程行進愈發清晰,成員間的碰撞與交流,都讓《BLUE LEAK / 水體》臻於完善。例如以不規則的鼓組節奏,塑造遲到、匆促的感覺;加入許多 sample 營造隱約聽見電影放映的聲音。子恩透露這次吉他部分相對較少,卻帶來不同以往的聲響突破,如〈Say〉結尾想製造情緒宣洩的混亂:「尾段那些噪音有一半是吉他發出來的,在錄音室我們拿一些效果器亂串,然後跟音箱打個 feedback。在聽的時候,有一把吉他的聲音就像直升機降落一樣,玩了很多以前沒玩過的事情。」

不只練團、耍廢、打電動…還是求婚現場

任何事都能聚在 GANNNNN Studio 處理,是問題總部覺得比其他團幸運的所在。從練團室走回寬敞的客廳,一進門處就有桌椅區方便使用;周圍靠牆處則設有許多儲藏櫃,擺放不少問題總部的相關周邊,部分提供他團置物用途。其中有一區專門擺放各類打擊類樂器,另一區則有吉他、貝斯、合成器等,器材相當多元。

練團之餘,團員最常窩在一起的當數配有電視的沙發區,鋪著地毯的角落放著幾把吉他、玩偶、抱枕,以及一顆籃球。子恩偶爾會在 GANNNNN Studio 教課,便把教學琴放置在這裡;瑋德、佳慧則拿起動物夥伴,療癒身心。吸人目光的還有電視後方的 Leo 王人形看板,昱陞解釋,GANNNNN Studio 有一處空間屬於陳小律的工作室,看板是屬於「Wassup 挖砂貓砂」品牌,因此才會在此出現。

瑋德透露成員會在室內玩起籃球,當然大部分是指 GANNNNN Studio 的「國民運動」——《NBA 2K》籃球系列電動遊戲,他們是從 2K19 打到 2K22 的忠實玩家:「我們整個工作室甚至舉辦過 2K 盃比賽,大概就是那麼喜歡。」 GANNNNN Studio 在內湖還有一處專門以錄音、混音為主的空間,同樣配有 2K 系列,擔任製作人的黃宣,也常常錄一錄音就與他們玩了起來。

練團、耍廢、討論發想、打電動…….連子祈的人生大事也與這裡有密切緣分。現已美滿結婚的子祈眼裡堆滿笑意,去年五月他秘密請另一半的好友們事先躲進 GANNNNN Studio,再邀當事人來看練團:「練團到一半,我們就演我和子恩吵架。吵一吵我就受不了走出鼓房,把他的吉他搶過來彈,開始唱歌求婚,同時請她的好友們登場。」佳慧加碼透露:「他求婚演唱的選曲是五月天的〈天使〉。」

不可或缺的東西:彼此?啊呀好肉麻!

回憶種種練團時光,得以窺見問題總部的生活與日常,談起空間最不可或缺的東西?最先爆出的答案是「彼此」,卻引來大家笑稱太肉麻。率性走出風格,把玩樂的熱忱、渴望不斷精進的信仰,通通開到最大,對音樂的專業與認真,以及滿滿的熱愛溢於言表。擁有相似頻率的成員們相處自在,近期重啟為疫情而生的接力寫歌企劃,並拍成系列影片【這會有問題嗎?】更可見得互動「效果」與「笑果」十足。

以問題為名的問題總部,對音樂充滿想像、探問不同的方向,恰如樂團簡介裡寫的:「生命就是問題的產地,而我們享受那些麻煩。」願自總部開展的旅程,獲得歡笑滿滿的熱忱與解答,繼續在 GANNNNN Studio 激盪燦爛的音樂火花。

Gannnnn Studio
地址:台北市大安區濟南路三段9號B1

撰文:林子涵 Emerald
攝影:猫形影像製作 Neko Production

疫情閉關:問題總部在創作中修煉成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