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asabian 怒灑老頭的眼淚,《For Crying Out Loud》為了大哭還是大叫?

Kasabian 不是那種關在錄音室長期抗戰、雞蛋裡挑骨頭的樂團,他們講究快又有效,所以也更適合音樂節的live 大現場。這種對「即時效力」的追求也表現在《For Crying Out Loud》上,創作主腦Serge Pizzorno 只花了短短一個半月就完成了這張專輯,他深諳成功的公式是簡單而富感染力的hook,於是回歸更簡單的結構和多愁善感的獨立搖滾,凡是走過90年代的人絕不陌生那種撩亂放縱的大合唱。若說懷舊,封面擺的也的確是他們的老戰友。老人家脾氣壞,連哭泣都顯得理直氣壯。幹了一輩子的樂團技師,辛辛苦苦是為了什麼呢?不就是為了能大聲吶喊嗎?

 

▲英國搖滾樂團Kasabian 於1997年創立,由主唱Tom Meighan、吉他手Sergio Pizzorno、吉他手Chris Karloff、貝斯手Chris Edwards 組成,鼓手Ian Matthews 於2004年加入。曲風常被歸入獨立搖滾時,但他們感到不以為然,也討厭「獨立樂團」這個標籤。

2017年Kasabian 發行第6張錄音室專輯《For Crying Out Loud》,這也是主唱Tom Meighan 2020年離團前的最後一張專輯。吉他手Serge Pizzorno 說他又重新愛上吉他,聽著ESG 和Talking Heads,懷想他們所處的世界,手中的琴彷彿也開始有了自己的生命,他說:「我只想製作一張與之相關且重要的吉他唱片。」樂團的每張專輯都在回應前作,這次他們做了大量的合成器實驗,專輯在發行首週榮登英國專輯第一名,成為Kasabian 連續第五張冠軍專輯,同時也終結Ed Sheeran 《÷》蟬聯九週榜首。

《For Crying Out Loud》封面由生於阿根廷、英籍設計師、藝術家Aitor Throup(創辦男裝品牌New Object Research)與攝影師Neil Bedford、視覺設計師Daft Apeth 合作完成。畫面是一位哭得很猙獰的老伯,赤裸著上半身,橫眉瞪目,咬牙切齒,脖子用力地縮起,額頭和鎖骨附近的皮膚皺摺就像市場雞鴨最後的奮力一搏。背景黑不見底,老人灰階顫慄,設計師又接著在他眼角噴濺大量的水藍色眼淚,使得這幅畫面變得很像卡通人物,彷彿即使發生了再悲慘的事,那也不過是田地被兔寶寶偷拔紅蘿蔔的程度。影像外部以白邊包圍起這張單色照片,上方寫樂團名稱,下方是用引號括起來的專輯名稱,後頭括號專輯發行年份。

▲Kasabian 2017年專輯《For Crying Out Loud》由Aitor Throup 設計。

原來影中人是Kasabian 合作十幾年的樂團技師Rick Graham,專輯名稱《For Crying Out Loud》來自他的口頭禪「為了大聲吶喊啊!」Serge Pizzorno 描述:「他是一個脾氣暴躁的老人,但也是你見過最美麗的男人。他有過去的故事,他見過所有的世面,環遊世界的次數比任何人都多。我真的很想讓他永垂不朽。」Serge Pizzorno 記得英國畫家 Francis Bacon(為同名英國哲學家的後代)說過,他只畫自己認識的人,因為他認識他們的臉。「這是我們讓人們進入我們世界的方式,我喜歡讓這位70歲老人出現在我們的唱片裡,裡面有一些美麗的東西。」

不過,技師老爺得知自己有可能變成封面主角後,倒是覺得唱片公司不可能放行。吉他手告訴他:「只要唱片公司說了像是『哦,我們不確定耶』,那麼你就知道這肯定是個絕妙的點子,而且會奏效。」

《For Crying Out Loud》是藝術家Aitor Throup 與Kasabian 第三次合作,他擔任樂團前兩張專輯《48:13》、《Velociraptor!》的創意總監,除了專輯藝術,也執行MV和現場表演視覺設計,Damon Albarn 的首張個人專輯《Everyday Robots》亦是由他擔綱創意總監。談及《For Crying Out Loud》,他表示靈感來自龐克迷喜愛的雜誌,並參考他自己的唱片收藏。專輯背面的曲目列表設置了一系列字體,每張單曲封面都採用不同的字體和顏色組合。

Aitor Throup 說:「我真的很想藉由解構平面設計工具及其已知公式,來挑戰我嘗試過的藝術方向,也就是我之前曾應用在Kasabian 作品的手法。」「我由衷信奉預設值(default)組合的基本原則,也在這麼做的同時創建我自己的預設值設計過程。我甚至想擁抱和探索預設字體的美。」

許多樂評對這張專輯投以苛刻的批評,認為歌詞又在玩「愛上一個神經病」這種獨立樂團的耽溺式操作,而曲風就是復古90年代的英搖滋味,連主場粉絲也覺得了無新意。當創作只用兩把凳子架出舞台,狹仄的空間勢必難以召喚雄風的靈魂。是不合時宜,還是不夠努力?半生不熟的創意難免和風暴後的路標一樣黯然褪色。

撰文:蔡舒湉
來源:NMEcreativereviewlatestnewssouthafric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