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illswitch Engage 是金屬界 Van Halen?《Incarnate》用模糊的夢打造易理解的 metalcore

Killswitch Engage 可以說是美國重金屬新浪潮中的 Van Halen,因為他們擅長經營令人難以割捨的心碎,吉他 riff 也夠複雜又夠勾人,尤其是副歌表現出的友善,不管你是哪派樂迷好像都能聽得懂。主唱 Jesse Leach 說:「基本上,副歌必需說出這首歌想說的一切,它必需總結全部,並且令人難忘。對我來說,要想出一些你想跟著唱的非常聰明的東西,這對我構成很大的壓力。」創作碰壁時,頗有音樂頭腦的製作人會告訴他:「我喜歡你說的,但要簡化,讓它更容易消化。」Jesse Leach 認為這想法非常聰明,因為副歌承載了整首歌的重量,「你可以用一首歌做很多事情,但如果你的副歌不好,這首歌就不好。」

歌曲要好好說,但文字和畫面倒是不必攤得太清楚。看看唱片封面上刷舊的鳥禽與猛蛇,便可知金屬核的溝通原則絕對是少即是多、含糊才足以廣涵。

▲美國金屬核(metalcore)樂團 Killswitch Engage 於1999年在 Overcast 和 Aftershock 解散後成立,目前陣容包括主唱 Jesse Leach、吉他手 Joel Stroetzel 和 Adam Dutkiewicz、貝斯手 Mike D’Antonio 和鼓手 Justin Foley,被視為金屬核流派最早的領導力量之一。

2015年底,Killswitch Engage 發行第一首單曲〈Strength of the Mind〉,三個月後發行第七張錄音室專輯《Incarnate》,這是他們在排行榜上最成功的專輯,然而成功來得並不容易。Jesse Leach 在完成三、四首歌後就面臨創意卡關,他找不讓自己興奮的歌詞,壓力大到幾近崩潰。他說:「有好幾個星期我不是我自己,我就是在這個過程中迷失了,因為我想要這張唱片成為可能的一切。我失眠了,根本睡不著,半夜醒來,坐下來寫了一頁又一頁、一頁又一頁的字。等到一切都說完了,可能累積了80頁的歌詞。我只是想在聲音和歌詞上盡我所能。」

Jesse Leach 的寫詞執著宛如苦行僧,他說:「我不知道這到底是不是一個舒適的過程,也許當我開始感到舒服的那一刻起,我就得謹慎看待我正在寫的東西,因為我大部分的音樂都來自非常深的創傷和痛苦的主題。我認為這就是讓我成為作詞人的原因,詞是赤裸裸的,來自一個非常誠實的所在。我認為當我開始感到舒適時,我就必需保持謹慎,因為可能是時候收工了。」

▲Killswitch Engage 主唱 Jesse Leach。

不管寫什麼都不存在舒適感,Jesse Leach 也理解每張專輯的製作過程都會有一些黑暗期,但他仍相信自己終究能用出人意表的創意講述那些必需傳遞的回憶和故事。創作途徑無他,就是接受折磨,然後順其自然。

在《Incarnate》,Jesse Leach 希望能針對時事發表評論,談論自己眼中的真相,並且用一種足夠模棱兩可的方式刺激人們思考,然後得出個人的結論。為了說得鞭辟入裡,他仔細關注世界正在發生的事情,沉浸在各種駭人聽聞的頭條新聞裡,其中也包括暴力和種族主義。然後與自己保持點距離,用另一種目光探尋心靈上的慰藉。

Killswitch Engage 的視覺藝術主要由貝斯手 Mike D’Antonio 操刀,負責設計樂團的專輯藝術和T恤等,《Incarnate》的名字也是他想出來的,在專輯大約完成四分之三的時候出現的。當時 Jesse Leach 跟他說了一場惡夢:他夢見一個人被兩條蛇和兩隻鶴拉開,好像肚破腸開。「incarnate」(化身)一詞突然迸現貝斯手腦中。主唱大讚這個詞,認為「在肉體之中」是一個模棱兩可的定義,有足夠的模糊刺激思考,並引起對話,讓人們可以得出自己的結論。

《Incarnate》的 riff 表現是本作的焦點之一,吉他手 Adam Dutkiewicz 和 Joel Stroetzel 毫不懈怠,金屬神手展現驚人的精確度和華麗的技巧,噴灑的華美旋律潤濕了樂眾的眼睛。好比〈Hate By Design〉的音樂表現毫不費力地轉換強度和可親度,並加入了殺手級的吉他獨奏,而〈Until the Day I Die〉則在撕破喉嚨的叫喊和低吟旋律之間切換,這些歌都令人一聽難忘。

回頭看封面藝術上的蛇與鶴,不也引人聯想鷸蚌相爭的古老寓言,假使互不相讓,必然兩敗俱傷,而音樂上的進退攻守也得保有這種輪轉二元的餘裕才行。

撰文:蔡舒湉 Lala
來源:discogsblabbermouthmetalinjectionloudwirehmmagazin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