認知就是一股力量:從MV看電台頭Radiohead(下)

Radiohead於2001年發行的《Amnesiac》裡,拍攝了MV的歌曲分別有〈I Might Be Wrong〉、〈Knives Out〉、〈Push Pulk / Spinning Plates〉與〈Pyramid Song〉。這篇中,特別想要分享的是由Michel Gondry這位法國鬼才導演所執導的〈Knives Out〉。

Michel Gondry的作品與音樂的關係密不可分,經典作品像是《王牌冤家》、《戀愛夢遊中》、《王牌自拍秀》等,現在請大家回想一下這些作品,悅耳的配樂是不是馬上浮現腦海?而他同時也是個很有名的MV導演,與他合作過的音樂團體包括Daft Punk、Lucas、Chemical Brothers和Bjork等。

回到〈Knives Out〉,Thom Yorke在訪問裡這樣描述:「這首歌是關於在他身邊經歷死亡的人」,導演Michel Gondry則在製作完成後的訪問裡談到,他把自己的一個可怕的經驗放在這個MV裡。一鏡到底、超現實、荒誕、打破時間空間、混亂、擔憂、慌張、死亡等元素,充斥在〈Knives Out〉這支MV裡,影片中具有兩個時間和空間,包括病房和電視裡的車廂。病房可以解讀成「當下」,而電視的世界可以解讀成「過去」。「電視畫面」貌似要提供一段關係的起承轉合,而在「病房裡」就是這段關係的結果:死亡。

而在《Hail To The Thief》專輯裡,被拍攝成MV的歌曲則分別有〈Go To Sleep〉、〈There There〉以及〈Sit Down, Stand Up〉。〈There There〉MV讓人想起於2016年發行的《A Moon Shaped Pool》裡,〈Burn The Witch〉的MV。同樣也是停格動畫,同樣也是以森林作背景,同樣也是有種隱隱約約的怪誕感。沒錯,這兩支MV都是由同一位導演Chris Hopewell所製作。Chris是位英國的MV導演,與他合作過的樂團Franz Ferdinand, The Killers, Scissor Sisters等也都是大家熟悉的名字,2003年製作的〈There There〉是他成為MV導演的第一步,相隔13年後,他再度與這群才華滿滿的音樂人合作。

〈There There〉〈Burn The Witch〉

根據導演Chris Hopewell在2008年Q magazine裡的訪問,Thom Yorke在一開始就有個想法,那就是他希望能夠成為格林童話裡的一個角色,或者是像是英國70年代的兒童動畫節目《Bagpuss》。整合網路上的資料後發現,Thom Yorke似乎在這時開始擁有在音樂以外的創作慾望,想法漸漸延伸到音樂以外的媒介,因此這也可以看到他後期的發展十分多元,還包括舞蹈與影視等層面。

▲英國70年代的兒童動畫節目《Bagpuss》。

延伸閱讀:Radiohead的藝術型態:MV導演Chris Hopewell+御用藝術家Stanely Donwood

《In Rainbows》這張專輯則一共有7支MV,當中的4支MV〈15Step〉、〈Reckoner〉、〈Weird Fishes 〉以及〈Videotape〉來自一場叫做「Aniboom Animation Contest For Radiohead’s In Rainbows」的比賽,獲勝者皆由Radiohead成員親自挑選。除了〈Videotape〉,其他MV都可以在YouTube官方頻道找得到,而〈Videotape〉卻只有一個非官方上傳的版本,但畫面也十分具有詩意。

相對於比賽作品,團隊正式製作的MV分別有〈House Of Cards〉、〈Jigsaw Falling Into Place〉與〈Nude〉。〈House Of Cards〉的製作完全使用3D技術,沒有任何拍攝的設備所建構出來的影像,這種新媒體藝術的創作方式,其實更符合《Ok Computer》這張專輯的質感,但配在〈House Of Cards〉這首在描述一段關係的歌裡,兩種質感的媒介混合意外地產生一種優美的詩意。

〈Jigsaw Falling Into Place〉與〈Nude〉MV則皆由Garth Jennings 和 Adam Buxton一起製作。在上一篇 一切都有因果關係:從MV看Radiohead(中)裡分享到《OK Computer》與《Android Paranoid》這兩個名字都是來自《The Hitchhiker’s Guide to the Galaxy》這本英國小說,而Garth Jennin正是負責執導了這部小說的改編電影。

〈Nude〉的製作很簡單,畫面不強調敘事,反而著重美學的呈現。以超慢動作拍攝團員的演奏畫面,最後所有人都被飄浮在空中羽毛圍繞著。〈Jigsaw Falling Into Place〉的製作則更簡易,把攝影機架在安全帽上,然後讓團員們帶著在自己的練團室裡拍攝。整個MV對粉絲來說就是一場超近距離的觀賞經驗,可以清楚看到每個人演出時的表情與狀態。

而在這張專輯裡還有一首有影像的作品,就是由MTV EXIT Foundation於2008年推出的〈All I Need for MTV’s EXIT CAMPAIGN〉。這支MV以兩條並行的故事線為結構,並在同一個畫面裡分割成左右兩邊的不同畫面。左邊記錄一個正常小孩的生活,而右邊記錄著一群被販賣到工廠當童工的小孩。兩個故事從起床開始,兩個不同起床的方式揭曉了兩段截然不同的故事,最後以一雙皮鞋作為結尾。

MTV EXIT的口號是(End Exploitation and Trafficking),Thom Yorke在訪問中提及:「MTV願意站出來提倡與強調人權這件事非常酷,因為這證明主流媒體開始關注這些重要的事。」也因此,這次的合作是Thom Yorke與Radiohead的其他成員主動提出。

對於真相的執著,在我們華人的社會裡顯然還被很多像是名聲、物質等東西阻礙著,在主流社會裡,具影響力的藝人或媒體願意站出來對抗不公義的也不容易,因社會對世界的看法可能會成為他們螢光幕生活最大的絆腳石。我並不認為東西方兩者的社會有誰是榜樣,因為在我們的社會裡也有很多人很認真也很努力,只是世界的黑暗面,仍然存在。

回到〈There There〉裡的那一句「Just cause you feel it, doesn’t mean it’s there.」,換句話說,也是Just cause you don’t feel it, doesn’t mean it’s not there.希望同樣喜歡Radiohead的你們,看到分享後也可以開始去理解與相信那些你日常看不到、卻一直在發生的事。不一定要做什麼行動去改變世界,但只要你有足夠的理解,當世界需要幫忙時,你們的認知就是一股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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撰文、整理:Mil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