掀開龐克世紀,性手槍Sex Pistols的觸怒系視覺藝術

龐克嘲笑你的未來夢想不過是一張購物清單,揶揄皇權無能、擁抱無政府主義。社會如同愛情,不必質問,因為你得不到答案。虛無即美麗。

1977年10月,英國龐克搖滾樂團Sex Pistols(性手槍)發行唯一一張錄音室專輯《Never Mind The Bollocks Here’s The Sex Pistols》,當時從專輯標題、歌詞內容、視覺藝術全面掀起驚濤駭浪,唱片行拒售,連排行榜也不願列名。經紀人Malcolm McClaren說:「這張封面真正目標是醜」,「我們想做想得到的最醜的封面,用來攻擊那些超級圖像,想從醜做美。」

▲英國龐克搖滾樂團Sex Pistols(性手槍)創立於1975年倫敦,由主唱Johnny Rotten、吉他手Steve Jones、鼓手Paul Cook、貝斯手Glen Matlock(後由Sid Vicious取代)組成。不到三年的演藝生涯,僅發行一張錄音室專輯、四支單曲,卻掀起龐克狂潮,影響後代無數音樂人。

▲Sex Pistols 1977年專輯《Never Mind The Bollocks Here’s The Sex Pistols》封面由英國藝術家Jamie Reid設計。

「God Save Sex Pistols」(上天拯救性手槍),如果一開始維持這個原訂專輯名稱,而不是《Never Mind The Bollocks Here’s The Sex Pistols》(直譯:別管睪丸,性手槍來了),驚世駭俗程度應該可降大半。罪魁禍首是吉他手Steve Jones,他聽到兩名粉絲對話,撿起Never mind the bollocks這句口頭禪。

“Bollocks”字義原指睪丸,該句可闡釋為勞工階層表達「別說廢話」,一種訓斥的方式。儘管因為字樣大且露骨地印在專輯封面,引發滿城風雨,卻也成為龐克搖滾史上最經典的詞彙之一。

▲“Bollocks”原意睪丸,俚語用在訓斥廢話、胡說、垃圾,表達藐視的感嘆詞。

性手槍的前經紀人Malcolm McClaren找來英國藝術家Jamie Reid設計封面,以剪報拼貼討贖金訊息的「綁票信」風格呈現,底色運用飽和鮮黃螢光,搭配黑色粗體字樣與剪下桃紅布條樣式,在保守的時代顯得怵目驚心。

Malcolm McClaren表示,這些點子來自60年代藝術學校發展出的概念,「無政府主義的(anarchic)、虛無主義的(nihilistic),企圖從心智上改變生活,改變生活也意味著一種犯法,犯法代表成為罪犯。我們認為這是藝術家與罪犯的共同點。」

▲高爭議的封面讓行銷宣傳遭遇不少麻煩,有些報紙廣告乾脆標示:「這張專輯會流傳,封面也許不會。」(The album will last. The sleeve may not.)

封面設計師Jamie Reid最為人知的作品即性手槍《Never Mind the Bollocks, Here’s the Sex Pistols》專輯與《Anarchy in the UK》、《God Save The Queen》、《Pretty Vacant》、《Holidays in the Sun》等四張單曲封面。設計手法主要透過綁票信的剪黏拼貼字樣與迴紋針穿孔固定形式,甚至粗暴地拿英國國旗、英國王后肖像開玩笑,徹底揶揄主流與細膩的殿堂式藝術。雖然看起來有點便宜行事地炒作風格,藝術家本人則形容為:反建立、相當理論性與繁複的。

洛杉磯藝術家Mark Vallen對龐克唱片封面曾發表看法:「龐克有其獨特且繁複的美學,沈浸於驚世駭俗,顛覆常規視之為醜的事物。綜觀龐克全貌,是妨礙、擾亂社會大眾的快樂與自滿。龐克外現的反時尚主張,撕裂後再以別針固定,這種莽撞暴行,沒有比龐克唱片封面更加顯明的了。」

▲Jamie Reid為《Anarchy in the U.K.》單曲設計的海報,元素包括剪報拼貼風字樣、英國國旗、迴紋針、文件夾等。

▲《God Save The Queen》單曲封面利用英國皇后伊麗莎白二世(Queen Elizabeth II)肖像加以後製。根據法律,這張封面藐視君權,罪同叛國。

▲皇家攝影師Cecil Beaton在1977年銀禧(Silver Jubilee,表25週年)期間為皇后伊麗莎白二世拍攝肖像。

▲Jamie Reid設計的「龐克伊麗莎白二世」系列,還有在圖像鼻頭加上安全別針、眼部加上納粹黨徽卍字飾,圖不驚人死不休。

▲Jamie Reid設計的英國國旗結合伊麗莎白二世龐克視覺。

▲《Pretty Vacant》單曲封面打破裱框的殿堂式藝術,加入貫穿的綁票信剪貼概念。

▲《Holidays in the Sun》單曲封面將歌詞意境轉作漫畫呈現。

▲Jamie Reid設計的《Holidays in the Sun》宣傳海報呈現人潮擁擠的沙灘。

▲《Never Mind The Bollocks Here’s The Sex Pistols》專輯35週年紀念廣告。

▲《Never Mind The Bollocks Here’s The Sex Pistols》專輯40週年精裝版。

人們常說「龐克已死」(Punk is Dead),但是龐克真的死了嗎?

查閱urban dictionary,最佳答案煙硝味十足,他們說龐克既非生物,何來有死?那些說「龐克已死」的人只是裝得自己很懂龐克。回溯龐克這個名詞的興起,就是為了商業性,藉由炒作爭議性而生,讓小眾、反叛的邊緣份子有個依歸,直到獲得主流市場認同,謀得聲名利益。

「龐克無法真的死去(但是你可以)。」Punk can’t really die (but you can).

撰文:蔡舒湉

資料來源:Jamie Reiddiffuser.fmteamrockdiscogsbillboardArt for a ChangemoshikfeelnumbdigitalspyVictoria and Albert Museu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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