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樂人的空間對話》愛上魔椅,萬芳邂逅歐洲摩登年代

萬芳堪稱台灣KTV金榜傳奇,出道近30年,她既是那名忘不了痛苦相思的情歌手,也可以與陳昇、李英宏風騷對唱,用音樂持續探問愛的萬種可能,尤其是大量的影劇演出與22年廣播主持經驗,豐富歷練淬煉出她情感中的智慧與自信,遊走各種劇情、樂風,一概輕盈自在。

輪轉在純情、妖嬌、哀豔與獨立之間的千面歌姬,今年春天帶領《樂手巢》讀者一訪對她別具意義的歐洲舊貨店「魔椅」(mooi),在承載故事的老物之間,與好友老闆簡銘甫共同訴說時間裡的音樂故事。

▲台灣實力派歌手、演員、廣播主持人、舞台劇導演萬芳。

▲台灣歐洲舊貨店魔椅、Fabrik加工廠經營者簡銘甫。

愛舊貨,把舞台道具買回家

與萬芳相約紹興北街的舊貨店,她頂著一頭蓬鬆不羈的大捲髮、穿著拼接牛仔長裙現身,引人聯想Janis Joplin的嬉皮率性。往前回推幾個月,她參演電影《誰先愛上他的》,並與李英宏合作插曲〈愛上你〉,在復古MV中梳著90年瑪丹娜的高馬尾,舉手投足又流露《花樣年華》張曼玉的愁情。究竟哪一面會更接近家居生活中的她呢?

「這個人對我來說有蠻特殊的意義。」已是魔椅老主顧的萬芳,一進門先是與老闆簡銘甫敘舊,興奮地四處張看、探索琳瑯滿目的舊貨,接著才娓娓道來推薦魔椅的原因。「2007年演出《萬芳的房間劇場》,當時銘甫在青田街開魔椅,我們在地下室彩排,舞台道具就是銘甫的沙發與一盞紅色燈具。那次是我生命中非常關鍵的一次演出,有很多具特殊意義的重要記憶,所以演出結束後我就把沙發與燈買回家。」也因此展開她與歐洲舊貨達人的情誼。

▲簡銘甫經營的「魔椅」位於鬧中取靜的紹興北街,店內提供他在歐洲搜羅的二手傢俱家飾與生活物件。

2005年簡銘甫在富錦街創立魔椅,幾經搬遷,2016年起落腳紹興北街,而Fabrik。加工廠是他在台北的第二家舊貨店,在台南設有分店。熱愛歐洲舊貨的簡老闆以柏林為根據地,每年有一半時間待在德國,時而赴法國流連舊貨市集挖掘有故事的老物件,呈現歐洲50-60美好的摩登年代,牆面有幾盞法式燈具約有一百年歷史,是從歐洲老教堂拆下來的。

「東西的背景來歷我都想知道,外語能力很重要,學習語言是我的興趣,會說英文、德文、法文,剛好做這一行都用得到,吸引我的是東西背後的故事,假使語言無法理解,樂趣也會隨之降低,得到的回饋也有限。」簡銘甫說。

如何挖寶?簡銘甫說,台灣較少真正的舊貨市場,比較多「賊仔市」,這種型態的跳蚤市場販售的多是偷渡來的舶來品,小偷也會藉此便宜銷贓,因為不能見光,擺攤時間多在清晨四、五點天還曚曚亮的時候。他大方分享買舊貨訣竅:「不要太執著,看到喜歡的東西時,眼晴熾烈的火焰不要太激動,光芒要收斂一下,稍微顧左右而言他,讓對方知道你對這東西不是很感興趣,再不經意提到,才不會抬價。」

「我都是立即噴發!我好喜歡,我好喜歡!」萬芳大笑自己毫不掩飾的購物模式,「來這裡腦波很弱,看到什麼喜歡就會買回去。」簡老闆在一旁揶揄:「她都是立刻就露餡了。」觀察萬芳較喜歡混搭風、70年代與Space Age的感覺。

萬芳曾逛過柏林、倫敦的舊貨市場,難忘幾年前遊歷柏林最大、最經典的舊貨市場Flohmarkt am Mauerpark,儘管遇到熱浪來襲,購物過程卻相當舒服愉快。當時萬芳試穿一件衣服,喜歡卻猶豫不決。「賣家說好看,但完全尊重我的決定,就繼續跟旁邊的人聊天了,不會為了業績強迫推銷,感覺得出很愛惜,希望物件找到對的主人。我很喜歡那種自由自在的購物環境跟心情。有些店只注重業績,不考慮適不適合。」

話鋒一轉,萬芳頑皮地轉頭央求簡銘甫有機會也帶她一起到國外逛舊貨市場。

愛戲劇,跨時空的影像之歌

2018年底萬芳發行《…..那些美麗的相遇》,收錄這些年來為影劇而唱的音樂作品,最後一首曲子〈時間仍然繼續在走2018〉呼應她1990年發行的首張專輯名稱《時間仍然繼續在走》,由她親手填寫新詞。

「這些歌與現在的流行歌曲真的很不一樣,電影《花漾》時代背景是明末清初,周美玲導演希望音樂有南管味道,於是找民謠大師陳明章配樂;也有像2010電視《死神少女》的歌德搖滾主題曲〈Gloomy Salad Days〉,也有我自己寫的〈夏天的秘密〉。」「不同的劇種延伸出不同的音樂線條,意涵跟故事、旋律各自不同,我自己聲音的展現也會不一樣。我覺得它太特別了!我很希望讓更多的人聽到,也因為這些戲劇才有這些歌,所以這張專輯有很多不同風格的呈現。」

▲萬芳2018《…..那些美麗的相遇》專輯封面。

從影像延伸的音樂亦是簡銘甫的最愛,他從前主修電影,對攝影相關機具、設計品相當迷戀,喜歡蒐集老相機、老攝影機、老電影海報。「有影像、劇場感、時間感的音樂都很吸引我,最常聽的反倒不是流行歌,而是電影原聲帶。」推薦法國作曲家、編曲家、指揮家和爵士樂鋼琴師Michel Legrand,這位今年1月26日甫過世的音樂巨人,生涯為200多部影視作品創作配樂和歌曲,也是革新歌舞劇的領頭羊之一,共摘下三座奧斯卡獎。

「他的音樂我以前唸電影就常聽,在時間暫停的空間播放也蠻有效果、富想像與迴響。剛剛萬芳提到專輯相關的電影與配樂,我都很有興趣。」

「這確實是電影原聲帶,」萬芳解釋:「因為故事畫面的需求,它出現的線條、結構、歌詞內涵是非常不一樣的,會跳脫一般流行音樂的制式格式,它的可能性與豐富性會更高,所以它是有趣的。」

《…..那些美麗的相遇》實體專輯成本是一般的兩倍,並且重視影像的多元藝術呈現。萬芳說,其實這是個美麗的意外,計畫拍攝平面視覺時同時側拍紀錄,專輯內很多歌跟戲劇有關,自己是歌手也是演員,希望呈現千變萬化的萬芳。提出概念後,企劃統籌Issa找上攝影師王琬瑜合作,吸引導演許晨一加入,最後一不做二不休,從側拍實錄變成完整概念影片。「在這圈子30年,可以遇見對自己初衷有堅持、專業理性又熱情的人,在工作的路上是幸運又可貴的,尤其在經過大環境的磨練之後,更加珍惜回歸初衷的純真。」

愛物愛己,自在中尋覓契合

萬芳與金士傑主演的舞台劇《收信快樂》,自2001年首演以來重演不斷,特殊的書信體朗讀形式與細膩的聲音表情,讓戲裡戲外的傻子全都紅了眼眶。當通訊軟體讓大家對人際交流變得疏懶,甚至變得恐懼對話或會面,一張紙條、一件舊物,是不是更能為心靈荒原提供一點溫暖?面對老歌與舊事,萬芳都抱持感恩與愛惜心態。

「我蠻感謝〈新不了情〉讓更多不同世代的人認識萬芳,每張專輯都有不同思考主軸,去打破建立的概念,不會是我的用意跟目標,只要回過頭來專注我想做什麼就好了,外面的人怎麼想、怎麼去定義你,時間久了就會有不同想法。別人怎麼看,我覺得都沒有關係。」對於所有熱愛音樂、戲劇與舊貨的朋友,萬芳與簡銘甫共同推薦〈愛上你〉、〈天上人間〉與〈一代妖嬌〉。

尾聲,一代歌姬兼百變女伶用輕快語調勉勵:「開心玩!開心很重要啊!」於是乎,回頭看萬芳給採編的贈語「長大快樂」,又更能感受到她的積極正面。

她會帶著這股年輕的能量繼續走下去。

萬芳
臉書:萬芳 One-Fang

魔椅mooi
電話:02-33932177
地址:台北市中正區紹興北街31巷1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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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abrik加工廠
電話:02-33938617、06-2219775
地址:台北市中正區紹興北街31巷3號、台南市中西區中正路33號3樓
臉書:Fabrik。加工廠加工廠台南店

撰文:蔡舒湉
攝影:陳靖仁、謝濬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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