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E.M.《Monster》慘敗名聲怪物,Kurt說他不能來了…

有時使用第三人稱很殘忍,因為你不敢認領自己的傷痛,只好藉由一個又一個的「他」,為內心僵硬的角落翻土。人人都是瘋狂的哈姆雷特,越是心有不甘,越要逼迫所有人狠狠記得。

另類搖滾先驅R.E.M.在90年代中期發行一張沈鬱的專輯,那幾年R.E.M.攀上生涯高峰,影壇與音樂界好友River Phoenix、Kurt Cobain卻先後殞落,在遺憾與痛苦大爆發的狀態,名為怪物的專輯《Monster》於焉誕生,曲目10〈Let Me In〉便是紀錄電話裡的Kurt Cobain再也回不來了⋯⋯

▲美國搖滾樂團R.E.M.於1980年創立,創始團員包括鼓手Bill Berry、吉他手Peter Buck、貝斯手 Mike Mills、主唱Michael Stipe。1997年Bill Berry離團後,成為三人樂團,2007年R.E.M.進駐「搖滾名人堂」(Rock and Roll Hall of Fame),2011年宣布解散。

一開始,我們想像中的《Monster》唱片封面是長這樣的:

面目猙獰,愛吐舌頭,頭上長角,翅膀低垂,再搭配午夜藍營造詭譎氛圍,典型怪物意象。定睛一看,在封面視覺正下方有一行低調的黑字《Chronic Town》⋯⋯啊!這是R.E.M. 1982年EP才對,封面主角是類似巴黎聖母院建築物上的鬼怪雕飾「石像鬼」(Stryga),離《Monster》發行還有12年!

事實上,真正的《Monster》唱片封面長這樣:

▲1994年R.E.M.發行第9張錄音室專輯《Monster》,封面由Chris Bilheimer設計。

絕對不是隨便拿一張解析度差的圖片來敷衍大家,是R.E.M.和設計師特地選了一張模糊的照片。糊歸糊,這熊頭怎麼有點萌呆萌呆,還挺可愛的?

1994年R.E.M.發行《Monster》專輯,當時主唱Michael Stipe拿了一顆綠色氣球給設計師Chris Bilheimer,不是耍浪漫告白,而是指定當封面主視覺,還告訴設計師「好好玩一下」。Chris Bilheimer為綠色熊頭氣球進行拍攝,當他拍到剩最後幾張底片時,故意拍幾張沒有對好焦的照片,結果成為自己和Michael Stipe最滿意的影像。後製時再將基底色調的綠改為橘,左上角用正紅色標明專輯名稱,右上角用對比色天空藍標示樂團R.E.M.。

▲熊的身體出現在專輯背面。

▲R.E.M.《Monster》歌詞本內頁插圖由Migraine Boy繪製。

▲R.E.M.《Monster》歌詞本內頁團員照片。

▲R.E.M.《Monster》光碟上也有一隻面貌模糊的熊頭。

《Monster》專輯主題為探討名人生活,追求聲望幾近病態。吉他手Peter Buck認為這張專輯反映R.E.M.為名所苦,他說:「當我讀到這些歌詞時,我覺得這些傢伙真的毀了。我不知道他們是誰,他們不是Michael。我會說,這是唯一一次他(Michael Stipe)把歌詞意境寫得這麼令人毛骨悚然,不知有沒有人瞭解意思。他表現出這些東西與自己無關,藉此擺脫困擾。」

Michael Stipe的確充滿壓抑,因懼怕世人眼光與生存威脅,直到2001年才首度公開酷兒(queer)身份,此前絕口不提性別認同問題。解放之後,他成為十足的行動主義者,積極關心政治、生態環境、動物權、人權、女性主義、LGBT等公共議題。Michael Stipe曾說:「對抗美國人最強大的武器是恐懼與無知。」

在製作《Monster》期間,Nirvana主唱Kurt Cobain飲彈自盡,身為好友的Michael Stipe馬上提筆寫下〈Let Me In〉,描述打電話給Kurt Cobain,試圖力挽狂瀾解開他心頭的枷鎖。

「我想讓他知道,不需要在意這些事,他會撐過來的。我知道下張Nirvana專輯聽起來是什麼樣子,肯定會是張超棒的專輯。我有點氣他結束自己的生命,那時我們嘗試合作錄音,萬事俱備,他也買好機票了,但到了最後一分鐘,他打電話跟我說:我不能去了。」

Yeah all those stars drip down like butter

是啊~所有的明星都像奶油般滴落

And promises are sweet

所有的承諾都是甜的

We hold out our pans with our hands to catch them

我們抓著鍋子想接住它們

We eat them up, drink them up, up, up, up

我們吃光它們,喝光它們,沒了、沒了、沒了

R.E.M.團名是Michael Stipe從字典上隨機選到的名字,為“Rapid Eye Movement”(快速動眼期)縮寫,同樣收錄在《Monster》的〈I Don’t Sleep, I Dream〉隱約呼應R.E.M.意涵,歌詞首句矛盾地唱出期盼美好的夢境被打斷。

失去很可怕,但後悔沒有行動往往更令人悵惘。勇於用第一人稱發聲,活生生地前進吧!

 

撰文:蔡舒湉

資料來源:discogsdecabetnewsweekoutsiderswebguardia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