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糟糕的金屬歌?只要聽前四個音符你就被洗腦的《The Final Countdown》

2004年美國音樂頻道 VH1 評比「40首最糟糕的金屬歌曲」,其中名列第一的就是〈The Final Countdown〉,凡是聽過開場四個音符的人,心理上總是會不自覺地接下去,然後發現自己整天都被這段該死的旋律糾纏。在腦海中揮之不去的並不是妖術,而是 Europe 80年代中期的合成器搖滾聲響。除了旋律很洗腦,也因為標榜鍵盤 riff,有些金屬頭難以接受這首暢銷曲被納入華麗金屬,此外酸民也憤憤歌詞空洞淺薄。喜歡這首歌的人像是暗自享受一種「罪惡愉悅」(guilty pleasure),任由這種很接地氣的遊樂場電氣貫穿靈魂。但 Europe 到底是怎麼辦到急速熱血的呢?主唱 Joey Tempest 透露,因為他根本不是從「歌曲」的角度出發創作,而且歌詞靈感還是來自搖滾變色龍 David Bowie。

▲瑞典搖滾樂團 Europe(歐洲合唱團)於1979年在 Upplands Väsby 創立,由主唱 Joey Tempest、吉他手 John Norum、貝斯手 Peter Olsson、鼓手 Tony Reno 組成。團名前身叫 Force,最初從瑞典電視選秀比賽《Rock-SM》中脫穎而出。

1986年 Europe 發行代表作〈The Final Countdown〉,主唱 Joey Tempest 說這首歌類似一種國歌,從一級方程式賽車到拳擊,美國各大運動賽事爭相熱播,另外也有一些翻唱版本,好比柏林圍牆倒塌時,樂團收到好多信件通知他們「最後的倒數」也參與了那個亂世如麻的年代。

多年來,〈The Final Countdown〉奔騰的旋律一直以各種方式被詮釋,時常被用來炒熱氣氛。Joey Tempest 認為這首歌能獲得全面性成功,主要是因為它是為歌迷而作、是為 Europe 演唱會寫的盛大開場白,長達六分鐘曲子,從來沒打算要打造成熱門流行歌曲。誰也沒有料到這首曲子竟然定義了日後的 Europe。

〈The Final Countdown〉最初是以演唱會開場曲形式誕生,Joey Tempest 拿出他從大學時代就一直壓在抽屜底下的秘密武器,這首80年代初寫的鍵盤 riff,是他用跟鍵盤手 Mic Michaeli 借來的 Korg Polysix 寫的。1985年貝斯手 John Levén 建議他應該根據那段 riff 寫一首歌。主唱於是從大衛鮑伊(David Bowie)的〈Space Oddity〉汲取靈感,寫下夢境般單純的歌詞,提到人們不得不離開地球,以最後的倒數計時前往金星,而旋律彷彿是電影配樂,他對著沒加人聲的母帶唱了一遍又一遍,把錄好的 demo 拿給團員們聽時,大家反應不一。

吉他手 John Norum 對開頭的合成器 intro 遲疑了(但之後很高興團員沒有聽他的話),部分團員認為這樣的音樂對一支搖滾樂團而言實在太不同了。是 Joey Tempest 力保這首歌到最後,讓〈The Final Countdown〉收進與歌曲同名專輯中,但樂團還是沒打算將它發行成單曲,某些成員希望用〈Rock the Night〉當第一首單曲,最後在 Epic 唱片公司的建議下,它成為第三張錄音室專輯中的第一首單曲和主打歌,專輯一經發布便攻佔全球排行榜,〈The Final Countdown〉在超過25個國家排名第一,另外三張單曲《ROCK THE NIGHT》、《CARRIE》、《CHEROKEE》亦皆在一年半的時間內衝進美國前40名,Europe 大獲全勝。

▲Europe 1986年發行第三張專輯《The Final Countdown》。

1969年人類第一次成功登陸月球,時間倒轉十天前,大衛鮑伊發行《Space Oddity》單曲,這也是 Joey Tempest 生平買的第一張單曲。搖滾變色龍的太空怪談激起他對宇宙旅行的興趣,也影響他寫出〈The Final Countdown〉的歌詞。或許是這樣,《The Final Countdown》封面藝術一併響應星際主題,意象參考八十年代科幻電影,讓 Europe 團員的頭像以卡牌的形式一一從地球表面飛出,華麗金屬(Glam metal)的金黃蓬髮,襯著外太空背景,搭配海藍色的星光與紫色的幻霧,表現出瑰麗動漫感。

專輯還沒發行樂團就啟動大規模世界巡演,等到專輯封面做好了,Europe 卻不太滿意,但已經來不及撤銷了。後來他們改用樂團的照片製作了一張不一樣的專輯封面,但結果不若原始的太空版本廣為人知。2013年 Europe 推出三十週年紀念吉他,琴身採用《The Final Countdown》的專輯封底,而不是封面,可想見樂團對自己的頭飛出地球依然頗有微詞。

2022年6月,由 Nick Morris 執導的〈The Final Countdown〉MV 晉身 YouTube 上10億次觀看影片。MV 原先想以發射太空梭為概念,但受限於預算,於是改以直昇機空拍,畫面中可以看到 Europe 在索爾納市(Solna)Solnahallen 體育館舉辦的兩場演唱會場景。人聲要到1:23才會出現「唔~唔唔唔唔~~」,Joey Tempest 討厭那個嘟嘴的特寫,認為看起來「不太搖滾」、「太少女了」,但因為唱片公司喜歡,於是被保留下來。

Europe 在社群興奮地分享十億次觀看的喜訊,除了感謝大家的支持,也不忘自我揶揄:「我敢肯定這首歌也惹惱了一些人 :) 」Joey Tempest 說,他們現在不排練〈The Final Countdown〉,但每當現場演出這首歌時,依舊能發揮神奇魔力。不管是走在街上,還是從別人的手機裡流出這熟悉的旋律,那種與觀眾充分交流的感覺,總是無比美好。

撰文:蔡舒湉 Lala
來源:Europe facebookbillboardsongfactsloudwirerockeyezrocktotalrateyourmusi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