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造型跟上你聽的音樂了嗎?盤點唱片封面背後的時尚思潮(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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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人會刻意與時尚保持安全距離,因為對他們來說,時尚是一種流於消費主義的表面雕琢,讓人先入為主地單憑外貌貼標籤,便宜行事地識別出目標的氛圍感,缺乏足夠的耐心和內涵體會出作品中的真誠與意義。但我們總會發現,許多音樂 icon 會刻意延續自己的標誌性造型,像是 Jimi Hendrix 有開襟迷幻花襯衫,Slash 總是用高禮帽罩著長捲髮,Axl Rose 除了紮頭巾,腰間還得綁一件蘇格蘭格紋衣,更騷包的 Prince 必得來點紫色的玩意兒,煙燻熊貓眼則是如 Alice Cooper、Ozzy Osbourne、Billie Joe Armstrong、Gerard Way、Avril Lavigne 等金屬、龐克藝人的造型定心丸,目光轉向街頭,嘻哈掛又怎能不來點 oversize 的痞,或是鑲金戴銀的炫富跩酷呢?

時尚瞬息萬變,唯獨風格永存。音樂人在唱片封面上的髮妝與穿搭造型都是一種閱讀時代的放大鏡,潛伏在千奇百怪的審美表達背後,你看出那些流行文化與時尚宣言了嗎?

Jimi Hendrix 穿上 Mr Fish 的設計

大衛鮑伊(David Bowie)

《The Man Who Sold the World》(Mercury, 1970)

擺脫性別二元限制,David Bowie 在這張被禁版本的專輯封面穿著 Mr Fish 的男裝,英國攝影師 Keith McMillan 完美捕捉了搖滾變色龍的嬌媚與慵懶。不僅為大衛鮑伊設計,Mr Fish 也為拳王阿里(Muhammad Ali)製作拳擊禮服。1969年他開設同名 Mayfair 精品店,提供花哨的西裝、花卉領帶、褶邊襯衫、洋裝等華麗男裝,成為新一代花花公子的必訪聖地。

60-70年代是男裝的關鍵革命時期,隨著裝飾性服裝的興起,和男裝課程的創立,「孔雀革命」(Peacock Revolution)帶來了一種新的意識,也就是男性可以參與時尚。服裝界透過雪紡紗、絲綢、女性化的廓形和華麗的印花,重新定義陽剛與陰柔。這種雌雄莫辨的迷幻形象,其後有 Prince 挑戰更動感的呈現,單飛後大放異彩的 Harry Styles 也舉重若輕地跨越傳統的性別界線,為男性穿搭開拓更大膽、多元的可能性。

Betty Davis

《They Say I’m Different》(Just Sunshine Records, 1974)

Betty Davis 的唱片封面由 Ron Levine 設計,Bill Levy 擔任美術指導,她身穿紅銀相間、鑲金邊的太空衣,搭配毛絨絨的厚底靴,展現70年代非洲未來主義(Afrofuturism)閃閃發光的摩登時尚。

非洲未來主義源於70-80年代非裔美籍族群文化,概念以太空為主題,並帶有神祕的宗教氛圍。早在黑人未來主義這個概念誕生以前,黑人爵士詩人 Sun Ra 便以這種精神提出自己的宇宙觀,他宣稱自己是來自土星的「天使族」(Angel Race)外星人,取材埃及太陽神「Ra」給自己取名「Sun Ra」,表演服裝也以古埃及服飾和太空時代為靈感。這場運動激發了一系列黑人領導的星際時尚,如:百樂門-放克瘋(Parliament-Funkadelic,P-Funk)、《黑豹》(Black Panther)漫畫的外星神話、Jean-Michel Basquiat 的畫布,和 Janelle Monáe 受大都會啟迪的另一個自我。 

Yellow Magic Orchestra

《Naughty Boys》(Alfa, 1978)

Yellow Magic Orchestra(黃色魔術交響樂團,簡稱 YMO)由坂本龍一、細野晴臣以及高橋幸宏於1978年創立,這組前衛時髦的日本電子合成樂團,被視為對德國前衛電子音樂團體 Kraftwerk 的回敬,憑歡樂的 Techno 電子樂、嘻哈和 R&B 等元素打破世人對日本的刻板印象。

《Naughty Boys》由與 David Bowie 合作超過40年並拍攝《Hero》封面的攝影師鋤田正義(Masayoshi Sukita)拍攝,畫面用乾淨柔和的色調和妝容詮釋「頑皮男孩」,影響80年代新浪漫主義(New Romantic)的視覺風格,如 Duran Duran(杜蘭杜蘭)。

Grace Jones

《Nightclubbing》(Island, 1981)

54俱樂部(Studio 54)是70年代紐約的傳奇俱樂部,被視為美國夜生活文化的經典聖地。燈紅酒綠間,迪斯可女王 Grace Jones 是這股夜店狂熱的熟面孔。她最初以超模啟動演藝生涯,是 Issey Miyake、Jean Paul Gaultier、Andy Warhol 和 Jean Paul Goude 的繆思女神。

與 David Byrne 和 Laurie Anderson 有志一同,Grace Jones 也深諳個性化西裝的重要性。在這張由 Jean Paul Goude 拍攝的《Nightclubbing》封面中,她穿上 Armani 稜角分明的男士西裝。比起女穿男裝,在 Armani 拿掉墊肩,轉向更柔和的輪廓之際,這套西裝更顯時尚演變的趣味。

N.W.A.

《Straight Outta Compton》(Ruthless, 1988)

嘻哈團體的經典畫面之一是像這種圍圈的低頭仰角圖,表現出哥兒們、球隊、幫派群體的團結意識。N.W.A.(Niggaz Wit Attitudes)從音樂,到唱片封面、造型衣裝,都將現實中的洛杉磯中南部街頭生活加以還原。先撇開封面那把挑釁的槍不談,看看男孩們的穿搭,Snapback 後扣棒球帽、美式足球夾克和T恤,全然展現最本真的自我,而這種態度是「表演」不來的,只能從活生生的人生經驗中提煉。

幫派饒舌(Gangsta rap)是嘻哈樂最具爆發力的流派之一,在成功攻佔排行榜同時,是否可以從明星周邊商品或自創品牌繁衍藝人的威望,並且拿到跨界時尚的認證呢?以嘻哈團體 Wu-Tang Clan 的 Wu Wear 而言,這個1995年面世的品牌,還有一首同名歌曲助力行銷,產品包括:雙色調防風夾克、刺繡運動衫和圖案 T恤等,包括 Quentin Tarantino、Rihanna 和 Sacha Baron Cohen 等名人都穿過他們家的衣服。製作所有 Wu-Tang Clan 專輯,同時也是 Wu Wear 創始人兼 CEO 的 Oliver “Power” Grant 表示,這個品牌最初是為了 Wu-Tang Clan 的粉絲而生,但如果認真要以時尚品牌立足,思考面就不能這麼局限了。

你的造型跟上你聽的音樂了嗎?盤點唱片封面背後的時尚思潮(下)

 

 

編輯:蔡舒湉 Lala
來源:thevinylfactorytheculturecryptbustleanothermanmagRollingStoneB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