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物專訪:跟著閃靈進行疫情下的居家聆聽:演唱會專輯《台灣閃閃爍》

提起閃靈總和大港開唱好像脫不了關係,這點樂迷們似乎都很熟悉。一如港都總是艷陽燦爛,三月的大港也溫煦熱情地提早帶樂迷進入夏季。2021年大港開唱重新復辦的過程雖不是完全順利,但這是閃靈一年內少數的幾場演出,能如期完成,已彌足珍貴。

這是一場近期少數能順利舉辦的大型音樂盛典,對閃靈而言更有民主自由、持續進步的價值和象徵。你在閃靈每年為數不多的演唱會中,總可看到西藏雪山獅子旗或是維吾爾族(東突厥斯坦)等不同立場和理念的旗幟在空中高舉,小黑說:「我覺得那是所有對於人權跟民族議題的關懷。」Freddy也補充:「除了閃靈對於西藏的支持,藏人朋友也常反過來關注閃靈的音樂。不能說這些旗幟象徵閃靈,而是很多歌迷也都很關注相關議題、珍惜可以發聲的場所;這是國外音樂祭蠻常可以看到的場景,但亞洲比較少,所以我們也想在台灣至少要有一點這樣多元的聲音。

演唱會專輯《台灣閃閃爍/MEGAPORT 2021》

睽違3年,閃靈正式推出演唱會專輯《台灣閃閃爍/MEGAPORT 2021》,就選定2021年復辦的大港作為主場。專輯誕生的契機則早在2019發行上張專輯《政治》後,團員就接續討論著接下來的運作模式,「閃靈盡量在少數的表演中製作更精緻的呈現,包括客觀的硬體設備以及視覺上的呈現,也期望同步保留影像。」如今這張專輯在全球疫情嚴峻的情況下出現,期望能鼓舞人們記得現場演出的感動,陪伴樂迷度過無聊的居家時光、跨越困境。

〈皇軍〉、〈破夜斬〉、〈暮沉武德殿〉、〈烏牛欄大護法〉、〈天誅〉等氣勢強盛的歌曲,都融入了精緻的合成器音效,尤以〈震洋〉與〈火燒島〉兩首歌曲更是進行了Drum & Bass(鼓打貝斯)的大幅度混音。演出曲目初期討論就定調著重在適合改成Drum & Bass的歌曲,除了貫穿有唐鳳的聲音,也邀請DJ KI Trust共同想出一些混音的點子,但團員們開玩笑說:「是選團員們比較熟的歌啦,這樣大家比較好練習!」後製則困難在真實聲響和混音的取捨:「比較難的Dani都幫我弄好了啊!」小捲說明,「一開始比較想要突顯Drum & Bass的風格,就把Bass調到很大聲,但這樣卻把原來Dani真正的鼓聲吃掉了,導致Dani打得很辛苦卻被蓋掉,這部分有反覆調整、重新處理。」「還有Freddy講了很多重複的廢話,現場同一句講超多遍!我也都剪掉了。」

閃靈樂團由鼓手Dani(丹尼)、團長兼貝斯手Doris、鍵盤手小捲(CJ)、吉他手小黑(Jesse)、主唱Freddy(林昶佐)組成,曾獲全美音樂獎最佳專輯入圍、兩度獲得金曲獎最佳樂團,活躍國際。

「這次很順!」天時地利人合的演出場景

錄製演唱會現場的困難在於「不能重來」,閃靈以往遇過不少突發狀況,所有成員卻一致認為這次的演出「很順」:這次我覺得我們沒什麼好後悔的,這次是近幾年來表演最順的一次。」Doris表示,現在不像過去巡迴多場,距離上次演出時隔大約半年,原本以為會像久沒運動一樣鈍,但大港表演結束下台後,大家都覺得這次表演很順利。

另外演出現場唐鳳的聲音已大部分機械化,為了讓表現風格更豐富,唐鳳後來又再回到錄音室補錄一些不同的東西,Freddy大讚唐鳳初次錄歌就掌控得很好:「她很好配合,叫她幹嘛她就趕快錄,戲分最多的是〈暮沉武德殿〉,她對閃靈的歌原本就很熟,原本有點擔心客座歌手會難以掌控現場節奏,但唐鳳早就先把歌詞背起來了,後續錄製上幾乎沒有問題!」

目前主要以台語創作的閃靈,由Freddy先創作歌詞,開啟一段故事,小黑等人再順著主軸下去作音樂。母語創作的內容對閃靈而言最重要的還是「直抒且順暢」:「台語有八個音,寫旋律較靈活,在用詞遣字上面最直接、易抒發情緒。對於閃靈現在的音樂理念來說,受到台語的影響尤其深,閃靈的歌曲跟台語之間是互相影響的,不只是因為歌詞,台語本身就影響我們寫出獨特的旋律,隨後再針對細部的升降、曲式發展等調整。…不能說是什麼文化堅持,但會覺得習慣、寫下來的歌曲比較好聽,例如〈烏牛欄大護法〉中的『望天也保庇/保庇這個人』,歌詞唸讀時原本就有那個調在,便順勢做出這樣的歌曲。」「而且音節也很漂亮。」小黑補充。

台灣閃閃爍Megaport 2021 Live大港開唱全實況:

疫情下的生活

本次和團員在線上會面,因疫情關係分隔在台北、台中兩地的他們也在訪談線上聊開來。Doris 近來開始在家工作,視訊會議某種程度上反而變得有效率,同步陪小孩,只是上下班時間難以區隔;小黑的公司提前兩週開始居家上班,現在的小黑已經無聊到在家裡公轉自轉。小捲的工作是王牌保險業務員,最近處理了許多防疫保單,家裡則同時有三個小孩要陪伴,十分熱鬧。開練團室和音樂教室的Dani原本五月要開新分店,簽約當天碰上疫情爆發,現在只能先耐心等待重啟的時機。而身為立委的Freddy則要忙著協助很多疫情案件,從早到晚都有接不完的電話,「中正萬華區幾個案子我們團隊都有經手到,在過程中知道幾位過世了,幾乎每天都有這種遺憾的心情。」

請團員許願未來想要合作演出的音樂人或團體,小黑選了Gorillaz:「他們都很直接表述一些很重要的議題。」小捲則許願和知名饒舌歌手五角(50 Cent)共演,Freddy希望有天可以在台上被Jack Black笑死,Dani說若女團ITZY上台大家就會很開心,團員笑著反問那閃靈可以不需要上台了。Doris倒沒有特別想起誰,「可以的話想到世界各地不同的音樂祭演出,像是COACHELLA或再去一次WACKEN;最近有時候臉書會跳出好幾年前的巡迴演出回顧,就想如果可以大家再一起去巡迴好像也蠻不錯的,雖然現在可能要請個隨團褓姆。」

除了這張《台灣閃閃爍》的誕生,Freddy跟小黑也透露有默默地在預備新作品,「一些對閃靈比較熟悉的樂迷可能會感覺到我們在嘗試一些不是METAL也不民謠的發揮,最近接到一些較特別的合作,希望今年內有機會執行。」團長Doris說,希望下次以音樂再見面時,呈現給大家的會是全新的歌曲,帶給大家更多動力。宅在家的時光閃靈團員們除了各自練就了一身好廚藝,也分享了近來聽了宋德鶴、JADE、告五人、禁藥王、柯拉琪…等新生代作品,小黑也讚許血肉果汁機的新專輯音樂能量很強烈。這或許是個不能明確述說苦悲喜樂的時代,他們面貌些許冷酷,可灼熱的情感還足夠在音樂裡唱合。

▲宅在家的時間閃靈團員各自練就了好廚藝。(小捲提供)

▲Dani疫情期間的居家生活。(Dani提供)

米魯用黏土做的饅頭。據說米魯每天都在家裡做黏土逼爸媽吃,堪稱孝女一枚。(Doris提供)

▲提前開始居家上班的小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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撰文:謝濬如Nana
影像提供:CHTHONIC閃靈、出日音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