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PEM電音製作解密】電子音樂之編曲概念,徐平:學樂理可以讓你更自由

派樂黛唱片主辦之「2021 CPEM電音製作解密」11月14日邀請編曲師徐皮(本名:徐平)主講「電子音樂之編曲概念」。他強調,做編曲不需要樣樣精通,但得通曉樂理,知道各種樂器、設備如何運作,凡事熟能生巧。「電子音樂並不冰冷,做音樂就是包容性越強,可能性越多。合成器是很強而有力的工具,不能聽得不夠就先嫌棄。另外,懂樂理可以幫助你在音樂創作道路上更自由,懂不懂樂理是騙不了人的。學樂理最好的樂器是鋼琴,黑白鍵就是最好的座標。」

徐皮自稱是「沒錢出國的土炮系音樂人」,最初迷戀硬搖滾,後來也喜歡另類搖滾、日搖、電影動畫原聲帶、J-pop,成為吉他手後開始認真鑽研搖滾樂,同時也在摸索效果器過程燃起對音色製作的興趣。退伍後,他至唱片公司當一年助理,之後投入流行編曲至今。

#厲害的編曲是清楚交代元素

2013年轟動網路的哈林搖(Harlem Shake)影響許多舞曲的做法,徐皮認為,厲害的編曲就是讓主旋律、hook之類的元素成為角色,又給出一個個場景轉換,讓角色產生不同面向。傳統工業流程歷經作詞、作曲、編曲、混音四個階段,他觀察,現在編曲師跟 beatmaker 都很積極跟歌手合作寫歌,擺脫傳統的唱片工業流程。然而在台灣音樂產業,詞曲有版稅,編曲和混音卻沒有,這是值得爭取的議題。

@徐平編曲作品:蘇慧倫〈安和〉

#編曲的基本流程

一般而言,編曲工作由製作人給指令開展,了解這首歌想要有什麼感覺,譬如確認形容詞(輕快、愉悅、迷幻)、描述類型(如 city pop、chill wave),或者直接參照現有歌曲。徐皮收到歌的第一步是先拉出段落,找出適合的節奏型態。他認為編內容簡單的歌時,不妨多做聲音設計,豐富配器音色;如果曲子濃烈,那就從設計聲音動態下手。節奏若重,音符會單純很多,就像做餡餅,想包很多碎料,總要一片餅皮。

有些獨立電子樂(Indie Electronic)設計許多 loop,這麼做的好處是降低聽眾的學習成本,可以快速熟悉曲子的動態。「對流行音樂來說,有記憶點是很重要的事,編曲要做符合期待值之內的事,並且有期待值以外的安排。無論如何,作曲優秀,編曲就不用費神填補。」

底盤(節奏、音色)編完之後,其餘都是設法與人聲做互動。徐皮說,流行編曲都是因為歌手存在,事情才得以發生,所提供的服務都是烘托人聲,要善用配器輔助,不要逃避跟人聲互動。「以前我剛玩樂團時,不喜歡編曲被人聲牽著鼻子走,後來好像遭報應似的,做起全力服務歌手的流行音樂。」

他有感而發,華語流行樂產業嚴重萎縮,盈利模式不同於以往,創作時常受到預算限制。「做商業案要考慮的事情太多,要服務多方人馬。」在成本外部化的現實下,製作人不會限制編曲師的手段,音樂人也樂於投資巨款採購樂器設備。

Rough mix(初混)並非編曲的第一要務,但代表想要呈現的狀態。徐皮建議每編一個段落要重新處理,又或者卡關時,把所有音軌都關掉,再一軌軌打開、一層層檢視。「我交混音時會先確認內容,刪掉不存在的軌道。整理工作看似無聊,其實很重要,作品不能有老鼠屎。」

#華語流行歌的編曲法則

法蘭翻唱梅艷芳的經典歌曲〈親密愛人〉將預算著重在錄製弦樂,鋼琴由徐皮彈奏,他說,處理華語流行歌曲,有旋律所有事情都好說。每首歌都是一個故事,抒情歌的常用套路是:第一段很平靜、空曠,編制幾乎只有弦樂,中間設定一見鍾情的暈船感,後面用 full band 灑狗血、營造滿溢的情緒。編曲要懂得舉一反三、轉換場景,對聽眾進行認知作戰,特別是處理經典翻唱歌曲時,除了要展現原有的氣味,還要賦予新意,譬如讓法蘭的人聲變成留聲機效果,就算不唱歌,也可以用樂器當角色表現個性。

「流行音樂編曲不用太多格式,被經驗過的格式,大家才知道怎麼走起伏,內心會產生期待。當然你可以不同於格式,但就會沒那麼好理解。想講出高超的故事,最一開始就要設定好歌的格式、脈絡。會感動人的創作,動機超級重要,就像厲害的藝術家不只是技巧高超,若無法傳遞想表達的主題,表演就是空乏的。」

@徐平編曲作品:法蘭〈親密愛人〉

#怎麼參考 reference?

徐皮剛入行時很抗拒找參照,質問「為什麼創作者不能做自己、要學別人?」直到逐漸了解參照的使用方式後,才減少糾結。「參照是要從中提取元素,譬如只提取這首歌的配器,沒有使用它的樂句或格式。參照太多是抄襲,只有提取一點東西,還是可以在範圍之內做自己。」

#觸類旁通,能力強,人脈也要有!

音樂產業一直以來都重視人才開發,徐皮提醒,建立人脈對音樂人而言同樣是成功要素。「交朋友跟聽音樂一樣重要,想進入業界,能力強,人脈也真的要有。」

從事不同領域、形式的案子,時常啟發徐皮了解自己的創作偏好、確認自己為什麼做音樂,他也鼓勵多方學習音樂以外的藝術創作形式,有助觸類旁通。

「做商業音樂有趣之處就在於角色轉換。待在同一個位置太久會迷失自我,站在別的位置才能從其他視角對比當下、看清自己。很多人說做商業案很綁手綁腳,但這才是真實世界。每個案子都有它的限制,怎麼在限制裡做出動聽的東西,就看你的手段高不高明。」

#徐皮編曲作品


#徐皮推薦動畫

《別對映像研出手!》
→學習掌控預算、時間、權衡結果。

《藍色時期》
→參考怎麼理解作品,培養創作動機。

《爆漫王》
→談創作時怎麼面對編輯與讀者的期待,要討好群眾嗎?還是做自己?

派樂黛唱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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編輯紀錄:蔡舒湉
來源:派樂黛唱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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