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astodon 靈魂出竅,《Crack The Skye》隧道書盡頭見亡妹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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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rack The Skye》是重金屬樂團 Mastodon 第一張以鼓手 Brann Dailor 為第三主唱的錄音室專輯,當團員紛紛從 King Crimson 和 Pink Floyd 尋求靈感,他選擇遁入內心審視自己的青少年暗影。「我妹在我十多歲的時候就去世了,這太可怕了。」被告知失去親人的那一刻,世界瞬時天翻地覆,多年後他用音樂創作向14歲時自殺的 Skye 致意,專輯概念涵蓋沙俄帝國、星體旅行、靈魂出竅、俄羅斯沙皇藝術美學和史蒂芬霍金的蟲洞理論,更微妙的是專輯裝幀,隧道書形式能讓樂迷在越過重重疊疊的時空折門後,與鼓手心中最思念和最不解的伊人重逢。只是驀然回首,鬼影卻在燈火闌珊處。

▲美國重金屬樂團 Mastodon 於2000年在亞特蘭大創立,由主唱兼貝斯手 Troy Sanders、主奏吉他手Brent Hinds、節奏吉他手 Bill Kelliher、鼓手 Brann Dailor 組成。

2009年 Mastodon 發行第四張錄音室專輯《Crack the Skye》試圖探索空靈的世界,主唱兼貝斯手 Troy Sanders 說,該作與他們過往錄製的一切都背道而馳,有點像綁在減速傘上離開地球一段時間,然後登上宇宙艦艇在世界屋脊上睡了一會兒。樂團過去建立用「元素」說故事的模式,譬如《Remission》 有代表火的火焰,《Leviathan》有代表水的驚濤駭浪,《Blood Mountain》 有用雙手捧著種子代表地球,到了《Crack The Skye》,他們選擇用以太元素(又稱第五元素,古代科學認為是填充地球以外的宇宙區域的物質,可用來解釋光和重力的傳播),以萬物的魂靈作為代表。

在創作《Crack The Skye》期間,吉他手 Brent Hinds 每天都在聽 King Crimson 的《In the Court of the Crimson King》,鼓手 Brann Dailor 和貝斯手 Troy Sanders 則是研究 Pink Floyd 的〈Animals〉,Brann Dailor 說他們變得更加專注了,希望盡可能地感受唱片的氛圍,「一切都變得更加令人毛骨悚然和疏遠,一些特別的事情正在發生。」

▲Mastodon 2009年作品《Crack the Skye》專輯藝術由 Paul Romano 操刀。

《Crack The Skye》講述一個複雜的故事,主角是一個半身不遂的人,他自由來去的唯一方法是藉由魂靈投射(Astral travel),這種神秘學認為「星體(astral body,介於智慧靈魂與精神主體之間的微妙物質)」離開物理體就能讓靈魂出竅。在做夢、出神、昏迷或用藥等特殊狀態下,魂魄能無意識地從肉體中分離出來。主人翁靈魂出竅後進入外太空,但他迷路了,被吸入蟲洞,接著進入了靈魂區域,他表明自己還沒死,於是被靈魂們送進俄羅斯邪教組織。邪教成員把他的靈魂放進拉斯普丁(Rasputin,因企圖篡奪沙皇的權利被謀殺)的身體裡,兩個靈魂飛出拉斯普丁的身體通過天空中的裂縫。他必需在為時已晚之前回到自己的身體裡,然而卻在途中遇到了魔鬼,前方還有更多艱困的考驗等著他突破……

▲Mastodon 2009年專輯《Crack the Skye》封底。

《Crack the Skye》由固定合作的 Paul Romano 設計,視覺涵蓋各種與主題概念密切相關的空靈圖像。封面採左右均衡對稱,正中央以金色與黑色排列兩個象徵黑洞的圓形符號,金色黑洞下方有一滴淚珠,代表 Brann Dailor 在妹妹離世後所感受到的強烈悲傷和沮喪。從造型上看,金色黑洞也是三叉戟的結構之ㄧ,三叉戟是魔鬼的武器,作為邪惡的象徵,中間結構卻是一個無底洞,代表了背後必經的損傷與空虛。

「左右護法」身著戰甲似的黃金長袍,這兩個男子怒髮衝冠、蓄著長鬍鬚,雙眼與圓張的嘴亮著金光,一隻手掌上盤旋綠色的光球,另一隻手是機械手臂,從而隱喻肢體傷殘者必須藉由輔具生活。他們在水藍色煙霧中旋轉,封面正中央還有藍紫相間的漩渦狀雲彩,烘托著神秘宇宙氛圍。下方的熊以細膩駁雜的線條繪製,為整體視覺再添上一股迷幻感。從冬眠中醒來的熊,亦能指向 Brann 重新面對亡妹 Skye 之死。

專輯共發行兩種版本,限量精裝版採「隧道書」形式,翻閱時會呈現類似三維的圖像,還可以從隧道書的兩側看到隱藏的 Brann Dailor 妹妹 Skye 的照片。

Mastodon 認為這是他們歷來最好的作品,從視覺上看,的確也是一切的融合。當身體受限、靈魂迷途,最深的自我墮入黑洞中的黑洞,唯一的解脫之道並非著眼於空虛幻象,或是深陷絕望與未知。〈The Last Baron〉以前衛搖滾史詩之姿總結了所有的聲音,鋼鐵般的吉他、海嘯的鼓、人聲風暴轟轟烈烈地競奏,瞬間漫開大火,最終引領聽者走回內心試著敲開塵封的枷鎖。

註1:拉斯普丁( Rasputin,1869-1916)

以散播預言和施展巫醫為業,擅長催眠術,因幫助穩定皇儲的血友病病情而深得皇后信任,但也從此過著荒淫放蕩的生活,並對沙皇與皇后施加巨大的影響。之後遭謀殺,以肅清他在宮中的勢力。死後其性器官遭人割除,在俄羅斯聖彼得堡一家性器官博物館展示。

注2:隧道書

是一種立體書,概念源自西洋鏡,疊加多張紙片成為某場景中的多個剪影,觀看時拉開串連的紙片呈隧道狀,形成有縱深的立體場景。

撰文:蔡舒湉 Lal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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