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光心慌慌》:恐怖電影名家 John Carpenter 與無所不在的壓迫感

砍殺電影最有名的三大 IP 為《13號星期五》、《月光光心慌慌》、《半夜鬼上床》,皆為1970年代末~1980年代的作品。開創殺人魔電影的始祖之一,便是其中最早上映的《月光光心慌慌》(Halloween 1978)。華人的鬼月農曆7月將近,西方世界代表鬼魂的節日則是萬聖節,本片便是以萬聖節為背景,全系列已有40年歷史,2006年也被美國國家圖書館以「重要文化、歷史和美學價值」為由,列入國家電影登記表。


▲ 圖片來源:John Carpenter 官方網站

《月光光心慌慌》描述1963年的萬聖節夜晚,美國一個小鎮年僅6歲的男孩麥克邁爾斯(Michael Myers)拿家中的菜刀殺死了他的姐姐後,被關入療養院,在17年後逃出並回到小鎮……。片中的殺人魔麥克邁爾斯以遮住全臉的白色面具、亂髮、深不見底的眼神,成功形塑殺人魔形象。若說1984年上映的《半夜鬼上床》打破沉默、在當時形塑出耳目一新的人物設定,那麥克邁爾斯則可說是「沉默派」的最佳代表,第一集沒有過多著墨於他的身世,身形高大的他總是緩緩地步行著,從不奔跑,殺人不發出一點聲響,也沒有任何情緒波動,在不為人知的角落看著你。

片中的暴力鏡頭少得驚人,而且極少見血,同時有許多以兇手為第一人稱視角偷窺主角群的畫面。《月光光心慌慌》的氛圍建立於窺視與殺手無所不在的恐懼感上,而非大量鮮血,這點激發了後世無數的恐怖片。

 

▲ 圖片來源:Halloween FacebookJohn Carpenter Instagram。

▲ 潔美·李·寇蒂斯(Jamie Lee Curtis)飾演女主角洛莉斯特羅德(Laurie Strode),更以此片確立了她作為尖叫女王(Scream Queen)的地位。(圖片來源:Buzzfeed Entertainment Facebook

配樂幕後功臣:John Carpenter

本片由 John Carpenter(約翰卡本特)身兼導演與作曲家。John Carpenter 在1970~80年代時期的作品常被視為邪典電影(Cult Film)的經典。以極簡主義的燈光和拍攝手法,使用靜態攝影機、獨特的合成器配樂(通常是自編)為特點。《月光光心慌慌》變成一種大眾流行文化;1998年的《V字特攻隊》(Vampires)電影配樂更獲得土星獎最佳音樂,使他被公認為恐怖電影大師之一。《月光光心慌慌》中的許多聲音來自合成器,但 John Carpenter 本人坦承他對合成器沒有特別興趣,使用原因單純因為合成器「只用鍵盤就能發出響亮聲音」,無意地成為合成器音樂先驅。


▲ 圖片來源:John Carpenter Facebook

他在2018年的 NPR(National Public Radio)專訪中說:「我只有三天的時間製作音樂。我先錄了五、六首主旋律(Theme),但沒有針對特定畫面,只是自己猜測片中會出現的各種情緒作為靈感,然後將這些做好的樂曲融入電影中。令我驚訝的是,它們極佳地融入電影。這是一種低成本但有效的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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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ohn Carpenter 近年多以發行個人專輯及巡迴演出為主。

曲目賞析

〈Halloween 1978 (Main Theme)〉這首經典名曲簡單但令人難忘,可能是因為其不和諧的氛圍。John Carpenter 用來讓我們感覺不和諧的做法之一是使用不規則的節拍:5/4拍。主音由低音銅管和弦樂帶領,營造出厄運即將到來的感覺。隱藏在旋律之下的是持續不停地敲擊聲,如同麥克邁爾斯帶著不屈不撓的殺戮慾望,在黑暗中走向受害者。John Carpenter 的創作不以直接嚇觀眾為重點,而是打造出無法逃離殺手魔掌的氣氛,創造令人極度不安的未知感。

主題旋律也成為女主角 Lorie 的主題曲〈Laurie’s Theme〉元素,同時一再出現於其他配樂,不過氛圍更加陰沉,暗示著主角群實際身處於殺手虎視眈眈的危險中。

〈Haunted House〉跟〈Myer’s House〉的開頭幾乎跟〈Laurie’s Theme〉無異,只是些許地變奏,但更為平緩。帶有相同主題的旋律在電影中不斷播放,讓觀眾知道麥克邁爾斯又躲起來偷窺,或準備現身了。由於旋律簡單,《月光光心慌慌》的配樂可以在任何時刻出現又立刻消失,跟殺手本人一樣。使觀眾置身於郊區噩夢之中。

〈The Shape Stalks〉則是本片最後一首配樂,使用於女主角與殺人魔最後搏鬥的場景,麥克邁爾斯甚至露出了真面目。合成器製造出戲劇性的中低音鋼琴聲和高音,相當切合緊湊的劇情。

在電影結尾,麥克邁爾斯中了六發子彈,從陽台掉下去,當警官到樓下探查時,卻未見到其蹤跡或屍體。隨即主題曲緩緩響起,電影落幕。John Carpenter 試圖讓觀眾猜測這個殺人魔的真實身分——他消失了,但又無所不在;即使有著人的臉龐,但他可能不是人類?沒有人知道他是如何瞬間消失的。電影的主旋律再次挑起觀眾的敏感神經,勾起毛骨悚然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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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圖片來源:Halloween Facebook。

結語

雖然砍殺電影的公式已經被複製了數十年,被許多人認為是老套又荒謬的 B 級電影類型。但 John Carpenter 獨特的風格繼續激勵著當代影視工作者,Netflix 影集《怪奇物語》引人注目的合成音樂深受他啟發。近年的恐怖片如2016年的《暫時停止呼吸》(Don’t Breathe)、2015 年的靈病《It Follows》都能看出一點他的影子。他的創作也影響00年後 Synthwave、Vaporwave 等流派,其影響力已超越了電影的領域。


▲《The Rise of the Synths》是一部探討 Synthwave 起源和發展的紀錄片,發行於2019年,由 John Carpenter 擔任旁白。


▲ 2017年由 Nine Inch Nails 的 Trent Reznor 與 Atticus Ross 演繹的《月光光心慌慌》主題曲。你有什麼不同的感受呢?

當人們回憶起《月光光心慌慌》時,通常先想到麥克邁爾斯,同時腦海中縈繞著電影的主旋律……儘管《月光光心慌慌》第一集是製作簡單、並從有限的預算中獲得最大收益的獨立電影——即使邁克邁爾斯是一個令人難以忘懷的殺手,如果沒有 John Carpenter 的配樂,這部電影也不會如此成功,衍伸出總計11部的系列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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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年10月預計上映號稱完結篇的《月光光新慌慌:萬聖結》(Halloween Ends
)。(圖片來源:Halloween Facebook

撰文:Vanessa Kao
參考資料:NPRPMTPitchforkBerklee OnlineDiabolique MagazineParadeHarpers Bazza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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