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金屬揭開暗黑童謠,KoЯn 首張同名專輯驚嚇鞦韆上的小女孩

每首童謠都像喬裝成外婆的大野狼,嗓音如糖似蜜,衣帽如花似玉,但總有哪邊不太對勁。再怎麼天真無邪的兒歌,都可能成為喚起噩夢的線索。KoЯn 在首張同名專輯用 nu metal 談虐童,例如〈Shoots and Ladders〉揭露了兒歌暗藏暴力,而唱片封面更是令人毛骨悚然,只用了一個鞦韆女孩與一個拉長的人影,便說盡了威脅,再翻到封底看見空蕩蕩的沙地,你便曉得金屬世界的規矩絕對不留情面。

▲美國樂團 KoЯn 於1993年在加州創立,為 nu metal 先驅,目前陣容包括:節奏吉他手 James “Munky” Shaffer、貝斯手 Reginald “Fieldy” Arvizu、主奏吉他手 Brian “Head” Welch、主唱 Jonathan Davis、鼓手 Ray Luzier。

KoЯn 出身加州貝克斯菲爾德(Bakersfield),出名前,他們一起搬進了洛杉磯南部亨廷頓海灘的一棟小屋閉關創作,不久跟 Jeff Creath(主唱 Jonathan Davis 住過他家車庫)承租錄音室 Underground Chicken Sounds。在錄〈Clown〉的前奏時,他們引來一大群人駐足聆賞,貝斯手 Reginald “Fieldy” Arvizu 說,人群聚集是因為他們的風格與眾不同。

90年代初 Grunge 佔據樂團現場與電視主導地位,由憤怒金屬頭組成的 KoЯn 並未被焦慮淹沒,他們發現了嘻哈節拍,並為喜歡滑板、衝浪的孩子們提供高速節奏,驅動了西雅圖樂壇的腎上腺素。1994年底發行的首張同名專輯《Korn》開創了「新金屬(nu-metal)」流派,為許多認為金屬流派已被活埋,或移居海外的樂迷重新點燃熱情,也為 Godsmack、Limp Bizkit、Saliva 等樂團指引了一盞明燈。

▲KoЯn 1994 年發行首張同名專輯《Korn》,封面影像由 Stephen Stickler 拍攝,Jay Papke 和 Dante Ariola 擔任設計指導。

儘管 KoЯn 的音樂時常流露黑色幽默,但他們首張專輯封面卻讓人笑不出來。畫面中是一個在沙地上盪鞦韆的小女孩,她身穿藍色小洋裝,金色頭髮上繫著相襯的蝴蝶結髮帶,小手遮在眉際,陽光下怯怯盯著眼前逼近的陌生人是誰。沙地上投下長長的身影,仔細看,「他」的左右手似乎拿著不尋常的物件,引人聯想是愛德華剪刀手和連環殺手 Freddy Krueger 的利刃手套,在光影的末端則是拉長的團名大字。所有物件都退在很遠的邊際,女童一旁的鞦韆也空著,這幅畫面似乎在說,落單的小女孩即將在快樂遊戲時光被神秘人帶走了。

《Korn》封面由 Stephen Stickler 拍攝,Jay Papke 和 Dante Ariola 指導藝術設計。封面女孩名叫 Justine Ferrara,當年八歲,是唱片公司 A&R Paul Pontius 的侄女,拍攝場景是 Immortal Records 唱片公司西好萊塢辦公室後方的公園,當時 Paul 舅舅和 Justine 的媽媽都在現場監督,小女孩被要求表現出很害怕的樣子。威脅的陰影則出自平面設計師 Dante Ariola,他在午後的陽光下用手做出奇形怪狀。

沙地上的樂團標誌出自主唱 Jonathan Davis 的手繪標誌畫,女孩的影子特意被掛在 KoЯn 標誌“K”的陰影下。Jonathan Davis 的出身背景不同於一般音樂人,他接受過殯葬學教育,在加入樂團前曾在驗屍官辦公室工作,所以對黑暗的觀點自然也較與眾不同,而且他還會吹風笛。

由於還是 Photoshop 的發展初期, Stephen Stickler 使用一種手動遮罩膠片技術降低色彩飽和度,實現略微褪色的柯達彩色正片 Ektachrome 效果。「我一般不會拍很多幀,所以剪輯過程很簡單。」KoЯn 對封面設計很滿意,但家長看到時挺傻眼的,拿了300塊美金酬勞的女孩,直到八年級才被允許看自己的模特兒處女作,Paul 舅舅也有好一陣子在家族裡抬不起頭。

當時 Stephen Stickler 聽到《Korn》就知道這個樂團即將大紅大紫,因為他們的聲音很新,而且夠黑暗。他記得在 KoЯn 的派對上看到瑪麗蓮·曼森(Marilyn Manson),哪知道那個看起來努力得很用力的怪咖傻蛋(nerdy geek)後來竟也成為大明星。他目前在洛杉磯擔任導演和製作,認為專輯攝影的輝煌時代已經結束,大封面預算的時代也結束了。

「我很幸運地抓住了 12寸黑膠唱片封面的尾端,CD 正在消亡,事實上封面藝術也是如此。在2寸  iPod 螢幕上看唱片封面是不一樣的。我會永遠喜歡我第一次聽唱片時的感受,每次拆開一張新專輯,總會仔細研究包裝。」

撰文:蔡舒湉 Lala
來源:rockpopgalleryrevolvermagRollingston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