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egacy 音響工程師林子彧:觀眾進場前兩個月,我們就開始了

「對我來說最有影響力的專輯是 Radiohead 的《OK COMPUTER》,2012年 Radiohead 來台演出,在影像和燈光上完好呈現,那樣的現場體驗加強了我對於演唱會產業的期待。」2011年起林子彧在小型 Live House 執行音響工作,在此時接觸了舞台執行,一腳邁入音樂產業。深感需要的知識更多,2015年決定去美國MI(Musicians Institute)進修 Audio Engineering,回來後進入 Legacy 任職音響工程。2018年曾跟著歌手跑巡迴,從三萬人的北京滑雪場到雲南山上的小村落執行演出,去年回到 Legacy 接任製作經理。

「美國經驗最重要的是那裡的氣氛,所有的人都是為了學習而來,那會感染到你。大家都在精進,你不得不進步。」MI 偏重學科,從聲音運作、麥克風原理等理論,他理解到想要學一件事情,也必須再學更多周邊知識。「例如最近我想更搞懂音頻網路,還開始學 IT,越挖掘越深刻。」

海外學習經驗推著他精益求精,同等重要的還有教學者的經驗,MI 師資中有許多獲得葛萊美獎的優秀音樂人,他們的經驗在台灣較難被複製。「所以我其實花更多時間從老師的經驗談裡面學習。金獎製作人 Dave Isaac 教學著重精神層面:你應該怎麼挑選好的樂手?樂手的天賦和能量是什麼?那些非常抽象,但我們可以花好幾周討論這件事情。」

音響系統或聲學原理知識固然重要,林子彧認為對演出作品的理解更要優先,「如果你對音樂本身沒有良好的理解跟品味,做出來的可能會跟大眾想像的不一樣。音響工程雖然更需要技術上的執行,最重要的還是對音樂的理解力。」

觀眾也許會覺得一場表演只在當下,但林子彧說,音響工程師的前期規劃遠多於現場:「確定演出時我會詢問能否去觀看練團或彩排,然後請表演者提供分軌音檔,藉此針對現場需要做分析,也可以和演出團隊溝通執行方式。」更多時候還有諸如建立表單與場館和演出人員做技術資料溝通、核對需要的工具等,前期準備反而最花時間,有時一場演出,甚至要準備兩到三個月以上。「舞台工作像足球隊,不針對個人表現,有好的規劃得以讓大家都在一定基準上工作。剩下的就是演出當日的裝台、試音、彩排等,直到最後撤場。」

林子彧也提及整體而言數位科技核心的混音概念目前影響不大,但工作方式有所改變:「2006年起的『音量標準化』在音響工程上有很多聲音大小上的參考意義,標準化若要精準,需要用電腦運算,也會跟著科技化越臻成熟;而從類比訊號變化到數位網路訊號(Audio Network),也讓以往總要拉很多線的演唱會現場可以用一條網路線將不同軌聲音訊號整合。近期 iPhone、AirPods 有了杜比全景聲技術,沈浸式音響、聲音製作跟技術圈能否整合,也變成了演唱會工作者討論的方向。」

「音響工程這工作的核心是將概念變成現實。」舞台完成之前音響工程師擁有樂手、歌手,各種樂器,沒辦法直接放在觀眾面前,音響工程工作比較像是把這些概念拼湊組織,讓觀眾可以實際「碰觸」。他笑說這份工作需要相關技術或知識,卻也同時是勞力密集的,同時建議先有知識再實作才能事半功倍。

「也有人說我們是化妝師,我也覺得像產品包裝,把這些東西都裝好後才能夠推行出去。」他們時常成就一場演出的最後一哩,我們才得以在每場聆聽時魔幻般沉浸。

撰文:謝濬如Nana
攝影:姜漢辰 Ma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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