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物專訪》用電音描繪人性、勾勒出「彼岸」想像:鹿比∞吠陀

《彼岸Paramita》,是令人嚮往的一片淨土,精神上的意義又可作為悟道,是「前往某境界」的動詞,多麼美好的一詞,也是因為有了這樣美好的目地,我們的生活相對有了線性前行的方向。但是我們真的有天能夠到達那裡嗎?或者是在旅途上,不停循環在困頓之中?

週末依舊加班,鹿比抽空來到錄音室與我聊聊這次新專輯的點滴,身上還帶著一點點倦意,但卻能感覺她充滿能量,沈著的聲音和一種能看透事物的眼神,總覺得有些神秘且能讓人對他傾訴心情,一瞬間就聊起了生活和感情。她的個性很剛強很坦率,也許就是這樣直白又有一點幽默,而讓他洞悉情感中繁複的變化,在訴說「彼岸」時,氣氛和情緒很微妙的擺盪在輕輕的悲傷與恣意之間,就如同聽完這張專輯後的感受。

生命漫長,我們經歷著各種對彼岸的追尋,鹿比∞吠陀 將她的所見化為這次專輯《彼岸Paramita》的八首歌,每一首都賦予了彼岸不同層次的意義。〈陰陽〉和〈二律背反裡〉,聽到的是自我內在兩性極端的拉扯與矛盾,聲音正要走在一起時又將彼此推開,一陣陣焦慮等待著平衡的到來。〈色相〉一曲中訴說著曾經有過的美好,逝去了以後我們拼命想追回來,但過去不可能再被還原,彼岸的方位在此來到了身後,就像顏色隨著時間褪去一般,越來越模糊。又或是在一片黑暗中隱隱燃燒的〈篝火〉,黃宣慵懶的哼唱,帶有一種活得不羈的意味,彷彿靈魂渺小的燃燒,期待著燃盡的那天、死亡的來臨,彼岸是一個夢幻的解脫。

而最後,當巨大的〈悲愴〉來襲時,時間就像是被靜止一般,聽得到指針滴答滴答,但那已經不帶有意義,在時間之外是什麼?時間的彼岸是哪裡?

「其實我想做這個主題很久了,經過長時間,它其實已經形成了一個完整的故事,所以它原來是一首很寬很大的歌曲,一開始像是在為這個故事做配樂,而越是隨著每個情緒去編制,他們漸漸分開成為獨立的段落。」一直以來持續在為影像製作配樂的鹿比,在這張專輯上頗受配樂思考的啟發,對於聲音的選用更加挑惕,也對所想述說的情緒講求精準詮釋,也因此這次專輯的創作在心境與方式上跟上一張《蒼白》的對照之下很快就能聽出不同。

她在比較平靜客觀的狀態下去觀察、進出每個追尋中的心情,儘管是看似悲傷的情節裡,所傳達出來的樂聲有時卻是自在的、豁達的,並非所有的痛苦都那麼沈重。除了最具代表性的glitch,這次風格還融合了一些soul和她之前從未做過的44拍,也讓彼岸的概念有了更豐富的視野。

「我之前的做法是有什麼情緒就直接爆發出來,朝大家臉上丟去!這次像是我好好整理後,寫好折好端上來給聽眾。因為這次我也想成為自己的聽眾。」

無論是人們之於自我、之於他人、之於時間或生命,都渴望一種完美融合的境界,難以追尋又值得追尋。曼珠沙華就是彼岸花的名字,它花開時無葉,花落時葉開,花葉無法相見而稱之彼岸。鹿比∞吠陀將〈曼珠沙華〉放在最後一首作為結曲,也作為給聽眾和自己的祝福,祈禱各種分歧的合一之日到來!

I Wish the time
Would soon come
When he and I
Will be as one

就算對於彼岸的來臨是一種折騰、就算徘徊在希望與失望之間,聽著鹿比∞吠陀所記錄下的旅途細節化為音符情感,我想也許在彼岸的抵達前,我們確實能看見生命帶領我們周遊想像之外的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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撰文:Sophie
感謝:派樂黛唱片、鹿比∞吠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