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ixies 酒吧衝浪,佛朗明哥女郎為《Surfer Rosa》獻上空秀

小妖精(Pixies)並不邪惡啊,只是愛調皮搗蛋,就像《仲夏夜之夢》裡硬是讓妖精王后愛上驢頭工匠,即使要處罰,也一定要很好笑才行。又如面對慾望,妖精的初衷也不似魔鬼是為了拖人墮落,它真正享受的是挑逗與魅惑的過程。Pixies 主唱Black Francis 說:「我很慶幸我們團員中沒有『搖滾人格』,我們真的很幼稚,所以非常單純,沒有太多的想法。」沒有博大精深的說法,《Surfer Rosa》的上空佛朗明哥女郎要說的也只有一件事,只是他們用莎士比亞悲劇式的獰笑表現罷了。

▲美國另類搖滾樂團Pixies 於1986年由主唱兼節奏吉他手與主要詞曲創作人Black Francis、主奏吉他手Joey Santiago、貝斯手Kim Deal、鼓手David Lovering 在波士頓創立,是90年代另類搖滾的代表,並汲取龐克搖滾與衝浪搖滾元素,曲風表現音量明顯起伏的動態感。

1988年Pixies 發行首張錄音室專輯《Surfer Rosa》由Steve Albini 擔任唱片製作人與錄音工程師,作品中包含許多他們早期的經典元素,例如:西班牙歌詞、談到波多黎各、毀傷、窺淫癖,並表現實驗性錄音技術和獨特的鼓聲,如Billy Corgan、PJ Harvey 等另類搖滾藝人都說受到這張專輯的啟發,同時也影響Nirvana 1991年專輯《Nevermind》,Nirvana 還委託Steve Albini 錄製他們19993年專輯《In Utero》。

Pixies 所有專輯封面都由攝影師Simon Larbalestier 貢獻影像,《Surfer Rosa》封面意境是一名赤裸著胸脯、擺著佛朗明哥舞蹈姿勢的女子(樂團的朋友的朋友),她身後的牆面掛著耶穌受難像和一張破碎的海報。1988年受訪時,Black Francis 形容封面概念是:衝浪女孩抱著衝浪板,沿著波多黎各Piñones 海灘漫步,形塑一幅優美愜意的沙灘風情畫。

▲Pixies 1988年專輯《Surfer Rosa》封面由Simon Larbalestier 拍攝。

但是為什麼原本應該是泳裝陽光少女和海邊的場景,會轉化成八竿子打不著的酒吧佛朗明哥女郎呢?攝影師說,因為找不到想要的自然氛圍,Black Francis 便想到他都是在他爸的「上空秀西班牙酒吧」寫歌詞的,於是提議在此拍封面,專輯冊中的影像在一天之內拍攝完成,地點是唱片廠牌4AD公司對面的酒吧,裡頭的架高舞台符合拍攝需求,另外再透過耶穌受難像和被撕毀的海報,灌注滿滿的天主教氛圍。

至於為何是上空?因為Black Francis 希望第一張唱片能用裸露表現身體線條,起初他要求平面設計師Vaughan Oliver 在封面擺男人的裸照,Vaughan Oliver 寄了Simon Larbalestier 的作品給他,那可不是日常的或藝術史常見的赤身裸體,而是男子背對著鏡頭露出毛茸茸的背部特寫。照片一從信封袋滑出,樂團便為之震懾。「裸露不見得是種壞品味,也不見得一定要是女性。就只是身體線條……像是一種Calvin Klein Obsession 的廣告形象案,懂?」Black Francis 說:「我只希望大家覺得它很高雅。」

▲Simon Larbalestier 拍攝的男性裸背照。

▲1993年Kate Moss 為Calvin Klein「Obsession」拍攝的形象照片由她當時的攝影師男友Mario Sorrenti 拍攝,也是他們的成名代表作。

原本專輯打算用曲目5命名為「Gigantic」(巨大的),但樂團擔心這名字會誤導封面的意思,變得更加情色,因此取封面模特兒的名字Rosa,和〈Oh My Golly!〉歌詞「Besando chichando con surfer rosa」(暫譯:親吻吧,和衝浪的Rosa 做愛吧)更改專輯名稱為「Surfer Rosa」。同系列影像也使用在專輯冊中,可見佛朗明哥美人擺不同的姿勢,如十字架前的低頭沈思,或是穿好上衣的版本。除了版權資訊,專輯冊中別無歌詞或其他文字內容。

儘管Simon Larbalestier 捕捉的毛背男別過身子,頭臉還是稍稍轉向鏡頭,彷彿有意識他人的窺視。這畫面實在令人不安,彷彿攝影者和觀看者都變成促成怪胎秀的共犯,也散發出《鐘樓怪人》的悲戚感。攝影師是這麼說的,當時他正在閱讀福樓拜的《聖安東尼的誘惑 (The Temptation of Saint Anthony)》,深受文學家在沙漠中感到的孤立及精神動盪所感動。另一方面,從80年代初期開始,Simon Larbalestier 也深深著迷於天主教的豐富意象。回頭去聽Pixies 的歌,也無怪乎那股緊繃躁鬱與怪誕幽默會找上他了。

撰文:蔡舒湉
資料來源:snapgalleriesanothermanmagfashionistaconsequence、Simon Larbalestie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