聊聊金屬樂:Thrash Metal鞭笞金屬的樣貌

2019-07jul21_pic31_bm.jpg (1920×896)▲Metallica是目前世界公認最成功的重金屬樂團之一(圖片來源:官方網站)

主唱鬼吼鬼叫恐怕是現代人對重金屬的印象,有些人以為不吼的就不是金屬。這當然是對重金屬曲風的誤會,像是早期重金屬代表樂團之一的黑色安息日(Black Sabbath)前主唱Dio渾厚而有力的嗓音在歌唱史上可佔有極高的歌唱評價,如果要依照唱腔、編曲等不同風格區分,金屬樂恐怕是世上分類最複雜的音樂類型了。

而那些被稱為鬼吼鬼叫的風格大多來自於八零與九零年代盛行的死亡金屬(Death Metal)及黑金屬(Black Metal),這些當年的獨立音樂,也隨時間變化與主流音樂有些連結。而我們今天要談到的鞭笞金屬(Thrash Metal,以下簡稱鞭金),則是在我們所熟悉的傳統金屬樂與其他金屬樂之間不能抹滅的輝煌橋樑。

鞭笞金屬脫胎自英式金屬新浪潮運動

早期重金屬受藍調音樂影響甚鉅,但是第一個重金屬樂團眾說紛紜,甚至有人認為Beatles的〈Helter Skelter〉是第一首有著重金屬風格的歌曲,而Jimi Hendrix獨特的演奏方式與音效在歌曲〈Voodoo Child〉中,也讓音樂人體驗到了有別於傳統的音樂形式。

▲〈Helter Skelter〉強烈的破音、鼓聲與咆哮,算是早期的重金屬歌曲嗎

到了七零年代像是鐵娘子(Iron Maiden)、摩托頭(Motorhead)等樂團帶起了一波英式金屬新浪潮(New Wave of British Heavy Metal,N.W.O.B.H.M),除去了強烈的藍調味道,吸收了龐克(Punk)、哈扣(Hardcore)等樂風養分加快了歌曲速度,同時期具代表性的皇后合唱團(Queen)發行的〈Stone Cold Crazy〉裡快速的riff、跨弦彈奏與激烈的節奏,都可以嗅到當時求新求快的時代味道,對鞭金影響甚大。

▲Queen樂團激進作品〈Stone Cold Crazy〉,同時,Queen的音樂風格也受前衛搖滾、硬搖滾和重金屬音樂的影響。

這波風潮在美國形塑出了當時被稱為Speed Metal的風格,Metallica鼓手Lars 組團的初衷,原本也只是想要練習一些新浪潮樂團的歌曲。這些風格中常出現雙大鼓的演奏方式、強烈的破音、快速的獨奏,激烈的音樂也不諱言是為了對抗逐漸流行化華麗搖滾、金屬風格,另闢重金屬的蹊徑,實際上以所謂「鞭金Big 4」的Metallica、Megadeth、Slayer、Anthrax在唱片史上銷售的佳績,誰說激烈的音樂不會受到歡迎呢?後來這種Speed Metal說法才逐漸被Thrash Metal 所取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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裝滿徽章的背心與牛仔衣著是早年鞭金的代表戰袍(圖片來源:memecenter)

音樂是在不同地區的地下走向世界舞台!

在網路還沒開展的時代,音樂其實是頗有地域性的,鞭笞金屬也因地區分成舊金山灣區的灣區鞭金(Bay Area Thrash Metal)、德國的條頓鞭金(Teutonic Thrash Metal)等等,如果要說第一首鞭金作品,那就非灣區鞭金樂團Exodus的不朽名作Bonded by Blood〉莫屬了,除此之外,Metallica、Megadeth以及最早稱作Legacy樂團的樂團Testament,接下來也都獲得巨大的成功而走向世界。

▲Exodus首張專輯首支主打〈Bonded by Blood〉從樂曲編排到演奏方式及降低旋律性的歌唱方式完美展現鞭笞金屬的樣貌。

地域性也創造出了鞭笞金屬的變形型態,如樂團Death、Morbid Angel、Deicide等等,這些充滿血腥暴力的死亡金屬樂團,實在難以與陽光燦爛的佛羅里達印象連結。他們受到Slayer樂團邪惡圖騰與音樂風格影響,許多樂團企圖做出更猛烈的音樂,節奏與吉他配合得更加緊密,在死腔真正被應用以前,我們不難看出許多鞭笞金屬遺留有死亡金屬中的味道。

而「挪威名產」黑金屬早期受到的影響,也多和Motorhead這些影響鞭金甚巨的樂團相同,與鞭金、死亡金屬音樂融合成一種獨特的演奏方式,在演奏上吉他更偏好連續性不斷的彈奏,像是蚊子翅膀般產生連續的聲音(放大很多倍!),並且加入了些(反)宗教元素。

黑金屬樂團的MV一直是北歐觀光宣傳局的風景大片(大誤)。和鞭金吉他跨弦彈奏的「趁趁趁」比起來,黑金屬更常連續彈奏出旋律線。

鞭金在二十一世紀的復興

在90年代經歷了Nirvana摧毀了重金屬與吉他英雄的帝國、融合許多流行元素的Nu-Metal風潮過後,2000年出現了一波美式金屬新浪潮(New Wave of American Heavy Metal,N.W.O.A.H.M)他們開始融合快速的演奏速度、流行的歌唱如何黑腔、死腔、哈扣等唱法帶起了一波新的金屬浪潮(也可能是實體唱片最後一波的高峰),這一波浪潮重新將Metallica、Testament、Overkill這些鞭金傳奇帶回了美國告示牌(Billboard)榜單,鞭金是人類史上最特別的種類,他能夠滿足要兇要快的嗜血金屬迷,同時又能夠獲得商業上的成功,深受過去各類音樂影響又大大影響現代金屬的樣貌,當回顧重金屬歷史,千萬別錯過這個重要篇章。

撰文整理:傀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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