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種族仇恨掩蓋的音樂次文化:光頭黨的歷史、影響和時尚風格

談到光頭黨(Skinhead)你會想到什麼?種族歧視?新納粹主義?你知道其實光頭黨的起源,跟這些都沒有關係嗎?你知道光頭黨的髮型不一定是完全的光頭嗎?你知道真正的光頭黨次文化可以追溯到1960年代嗎?他們也是第一個將馬汀鞋發揚光大的次文化!光頭黨文化及其歷史,是一段有趣且深富意義的旅程,讓我們將時光倒流,深入了解吧。

延伸閱讀:音樂與時尚:錯綜複雜的連結與1950~1960年代


▲ 圖片來源:Dr. Martens 官網

光頭黨的歷史

次文化常以音樂、穿著以及政治傾向,表達其異於主流文化的生活態度與團體精神。首先,為大家概略介紹光頭黨與其音樂、時尚的歷史,以便對於其時尚靈感的來源及含意有所了解。

光頭黨(Skinhead)是起源於1960年代英國勞工階級的次文化,從摩斯族(Mod)分裂而來。歷史上,光頭黨曾掀起兩波浪潮。第一波浪潮出現於60年代後期,摩斯族中許多勞動階級的年輕人,無法認同嬉皮運動與其主要關於中產階級對中產階級價值觀的反叛,因此他們刻意打扮成截然不同的風格。當嬉皮透過長髮來支持女性氣質時,光頭黨選擇剃短他們的頭髮,除了方便工作和打鬥,也捍衛他們理想中的勞工精神與男性氣概。早期的光頭黨並不是真的光頭,只是頭髮剪很短,到了第二波光頭黨浪潮才逐漸剃光頭。

光頭黨的起源與政治、種族主義毫無關係,起初只與勞工階級文化和音樂相關。當時勞工族群多與加勒比海移民混居在經濟較為蕭條的地區,進而受到黑人文化和 Ska、雷鬼音樂影響。而女性光頭黨,則會剪較短的龐克頭或羽毛剪,身穿迷你裙、長襪、網襪、軍靴。

▲ 圖片來源:Gavin Watsonerick hrz Aguirre / Flickr。

英國樂團 Simaryp 被廣泛認為是首批光頭黨雷鬼樂團之一,是最早將光頭黨視為受眾並作為創作主題的樂團之一。1970年發行的專輯《Skinhead Moonstomp》封面可以看見光頭黨的典型打扮:短髮、軍靴、吊帶褲、直筒牛仔褲、飛行夾克。此外,1969年 Hard Rock 樂團 Slade 為了宣傳新專輯,也搭上當紅風潮,打扮成光頭黨。


▲ 圖片來源:Simaryp Facebook

第二波浪潮,於1970年代末至1980年代初到來。與第一代的不同之處在於,他們受到當時龐克和 2Tone Ska 風潮的影響,街頭龐克及 Oi! 是那時候光頭黨中最流行的音樂,不少這些流派的樂團也是光頭黨打扮,將音樂與勞工階級的次文化互相連結。著名的樂團有:Cockney Rejects、The 4-Skins、The Redskins、Toy Dolls 和 The Business 等。同時期,英國極右翼政黨看出勞動階級男性的經濟困境,認為光頭黨族群可能會認同種族主義,進而吸收其成員,使之內部分化;也吸引種族主義或新納粹分子主動加入。這個次文化的最初精神從此受到曲解,依意識形態分裂出不同分支,互相對立:白人至上、反白人至上、反社會主義…等。白人至上光頭黨成員的種族暴力,使社會大眾與媒體將光頭黨整體直接與種族主義和新納粹主義畫上等號,擴展至世界其他地區,直到今日。


▲ 1980年代的英國樂團 The Redskins 以其左派、反法西斯、光頭黨形象而聞名,推動反對極右派種族主義光頭黨的 Redskin Movement 運動。

光頭黨的時尚造型

撇除後期的政治因素,從歷史淵源來看,我們可以將光頭黨單純視為從摩斯族分支出來後,混合勞工文化、街頭龐克、Ska、雷鬼的次文化。與摩斯族、龐克、嬉皮相比,光頭黨沒有那麼「華麗」,但穿搭同樣講究,選擇這個風格的人們,也都強烈希望以此展現自我身分。光頭黨不僅是一種造型,也是一個完整的時尚風格和次文化。

▲ 圖片來源:Gavin Watson


▲ 光頭黨是第一個熱愛馬汀靴的次文化,他們將馬汀靴從主婦與勞工的最愛變為時尚單品,隨後的龐克風潮更使馬汀靴大放異彩。2014年 Dr. Martens 以光頭黨文化為主題,推出短片及系列商品。

傳統光頭黨的特徵是短髮或光頭,與穿著象徵勞動階級的服裝:

・軍靴(馬汀鞋)
・格子或素色襯衫(通常品牌是Ben Sherman或Fred Perry)
・高腰直筒牛仔褲,會捲起褲管以露出靴子及襪子
・吊帶褲
・飛行夾克或風衣
・刺青(圖案通常也與勞動階級相關)


▲ 脖子上的鐵槌刺青代表勞動階級的精神。(圖片來源:Image by nick gibbs from Pixabay)

光頭黨的影響

一路看下來,我們已經了解其歷史及典型造型,你可能會好奇,現在還看得到光頭黨風格嗎?其實它從未消失。Givenchy、VTMTS、Dsquared2、Dries van Noten等品牌近幾年都有推出受到這種次文化影響的系列服飾。

這些造型也依舊常見於現在的街頭文化,馬汀鞋、襯衫、直筒牛仔褲…在今日幾乎人人都有,也常看見明星如此穿著。光頭、平頭、寸頭…許多穿得像光頭黨、剃短頭髮的人,不是勞工階級,也不是種族主義者,他們只是單純覺得穿這樣很好看,無意代表任何意識形態。

▲ Givenchy – SPRING 2020 MENSWEAR / VTMNTS – SPRING 2022 MENSWEAR。(圖片來源:Alessandro Lucioni / Gorunway.comVTMNTS

總結

與摩斯族、龐克等次文化相比,普羅大眾較少深入了解光頭黨,都會先聯想到光頭黨中的白人至上派,這個次文化似乎已成為西方社會的邊緣群體,被種族仇恨掩蓋其最初自由且獨立的精神。許多人不知其淵源,也不知曉光頭黨其實依意識形態於後期發展出不同分支。現在,我們了解到光頭黨起初與政治並不相關,也探討其音樂、時尚風格與影響,至今其文化仍然存在、並影響著社會(無論好壞)。特定的歷史條件推動不同的生活方式,與時尚、音樂乃至整個社會相互作用,發展出自成一格的文化,光頭黨不僅與音樂、社會運動相互關聯,有專屬的時尚造型,也是全球政治與思想主義發展史的一部分。


▲ 當然,現在仍有人致力於恢復光頭黨早期精神與風氣。這支影片訪問現今的年輕光頭黨,探討回歸根源與反種族主義。


▲ 2006年的電影《搖滾英格蘭》(This is England)劇照。這是一部以1983年光頭黨文化為中心的劇情片。推薦給對此文化想更深入了解的朋友。(圖片來源:Imdb

撰文:Vanessa Kao

參考資料:SubcultzAll That’s InterestingWikipediaModcultureThe EmanonCBC每日頭條Menswear StyleFRESTYLEEsquireAnotherMag云閱讀Subcultur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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